李随刚张了嘴就被许萌打断了,瞪了他一眼:闭嘴,不许火上浇油了。
李随委屈地吃起烤肉来。
众人连忙转移话题,吃完后火速开始玩游戏。
余非晚食不知味,玩不知乐,晚上还睡不着。
他打开了ins,将褚石青为数不多的动态反复看了几遍,将最新发的照片截图保存到了相册里。
由此,他又在相册里一直往上翻,不厌其烦地选中每一张和褚石青有关的照片,建立了一个新的相簿。
做完这些,余非晚还是没有睡意,反而更清醒了。
终于,他还是点进了那个男生的主页,翻看他的照片。
是初恋吗?长得这么帅啊,还是美本,很优秀的样子。
明知道这种对比很蠢,没有意义,但余非晚还是控制不住自己,颇有一种相形见绌之感。
他们看上去就很配啊……
余非晚心里酸酸涩涩的,堪比尚未酿成的青梅酒。
他翻回到褚石青的动态,犹豫了一下,还是评论了一句:恭喜你,石青。
他等了十几分钟,依然没有回复,不禁自嘲一笑,放下了手机。
此时,美国马里兰州还处于前一天的下午,褚石青还在Conowingo Dam,陪褚月白和她的两个观鸟人网友看白头海雕。这里是美国有名的白头海雕拍摄地点,除了观鸟人,还有许多摄影爱好者。
褚石青拿着个短镜头,象征性地按了几张。他欣赏着冬日静谧的风景,目光在干枯的枝叶间来回逡巡,心里冒出一个小小的疑问:昆虫都去哪里了?
紧跟着是下一个念头:如果余非晚在这里,他也会对美东昆虫如数家珍吗?
怎么又想到了他?
褚石青微微蹙眉,掏出了手机,发现ins有新消息,点进去竟然是余非晚给他留了评论。
心陡然一颤,褚石青将那句话看了又看,又点进余非晚的主页,他并没有发任何东西。
刘昌宪早已将聚餐时发生的事告诉了他,言语之间都在暗示他,余非晚吃醋了。
对此,褚石青不置可否。那呆子还能吃醋?
他盯着“恭喜”二字不动,良久,关掉ins,打开机票软件搜索了一下回国的航班,很快又退出去,看向水面,沉默不语地把玩着手机。
按照原计划,他们要待到二月中旬,因为褚月白他们渴望着去Middle Creek WMA看迁徙而来的雪雁,届时,成千上万的雪雁将群集于此,加上其他雁鸭类水鸟,场面蔚为壮观。
正是风平浪静之时,不知何物忽然落入水中,原本光滑如镜的水面荡起了涟漪,一圈圈地往外扩散,悄无声息。
这样和谐自然的景象却让褚石青蹙起了眉头,心上平添一点烦躁。
举起手机刷开面容,大拇指停顿在屏幕上方,片刻后,他还是将手机熄屏揣进了口袋里。
既然决心放下,那就不要拖泥带水、犹豫回头,这样毫无益处。
迎着强烈的光线,褚石青快步走向褚月白三人。
美东的夜色渐浓时,国内天光大亮,正是余非晚挣扎着起床的时候。
他拿起手机,果然还是没有来自褚石青的回信。
褚石青的朋友圈和ins也没有任何更新,幸好褚月白发了朋友圈,视频里有褚石青的画面,他对着镜头问了一句“要喝水吗”。
余非晚反复观看这个视频,来来回回地听着褚石青那句平平常常的话。
好久没见了,褚石青还是那么帅。说话的语调也和记忆中一样,声线依然磁性迷人。
他什么时候回国呢?
余非晚怅然不已,期待着褚月白下一次动态更新。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整个春节期间,他不是在翻与褚石青有关的社交平台,就是在回顾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妈妈鼓励他联系褚石青,余非晚犹豫了很久,到了除夕夜,终于鼓起勇气在微信上发了一句“新春快乐”,鉴于之前的经验,他做好了这条祝福将石沉大海的打算。
孰料,他竟得到了了回复。
新春快乐。褚石青也说。
余非晚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了起来,打字打了半天,也不知道下一句该发什么过去。
纠结了许久之后,他终于想到问:你什么时候回国?
过了会,褚石青回复:过两周。
这次余非晚花了更长时间才成功发送新的信息:你回来后,我们可以见见吗?
褚石青:有什么事吗?
余非晚的心被刺了一下,从未见过如此疏离冷漠的褚石青,他不知所措,无从回复,但又不想直接放弃。
于是他说:等你回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