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李随提议在沙滩上进行捡瓶子比赛,谁捡得最少谁请客吃晚饭。为此,他还去人家店里买了一次手套和塑料袋,一人分了一套装备。
有个小孩手里拿着一罐饮料在吸,李随在一旁虎视眈眈,把人小孩盯毛了,尖叫着跑向爸爸妈妈——有白毛鬼要抢我的饮料!
白金发色自以为很潮的李随:……
其余人忍俊不禁。
而天然棕色卷毛的余非晚光是站在那,就有个小女孩笑着把两个矿泉水瓶放进他的塑料袋里。余非晚摸了摸她的辫子,笑着道谢。
对比凄凉啊。
捡着捡着,众人也就分散了。方卓然最懒,坐在沙滩上不挪窝。
褚石青时刻留意跟在余非晚身边。要不是陪他玩,褚石青才不乐意当这显眼包。
“你们在捡瓶子吗?”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侧后方传来。
两人回头一看,居然是有段时间没见的章砥。这也未免太巧了,那么多人来这玩吗?先是柏寒一家,现在又来了个章砥。
褚石青的脸上挂起客套的微笑:“你好。”
余非晚则真心实意:“学长新年快乐,你也来这玩吗?”
章砥:“新年快乐二位,我前天就来了,昨天下午好像在那边看见你们俩了,不过你们走得很快,我也就没追上去打扰了。”
昨天下午?他们动作亲密的时候?褚石青和余非晚心下都是一惊。
章砥看了看表情纹丝不动的褚石青,又看回脸色变化明显的余非晚,不等他们回应,又问:“你们住在哪?有机会一起吃饭啊。”
余非晚指了指别墅区那一带,章砥说他和家人也想租别墅,不过人不多就算了,然后又说回见,他得过去找家人了,临走将手里的饮料瓶给了余非晚。
这次他倒是没有对余非晚动手动脚,褚石青盯着他远去的背影想。
余非晚小声说:“石青,他昨天会不会看到了我们两个?”
褚石青耸耸肩,满不在乎:“没事,他要是乱说什么,我会处理的。”
“学长就算知道了,应该也不会乱说的。”余非晚对学长为人还是有点信心。
褚石青冷哼一声,继续捡瓶子去了。他可不想输给李随,请客不是问题,主要是李随嘚瑟那样太讨厌了。
最后到时间一数,方卓然一举拔得头筹。为啥呢?正是因为他懒,坐那不动,结果来往游客看见他的工具都主动将瓶子丢给了他。
余非晚的瓶子最少。本来褚石青要偷偷塞点进他的袋子里,孰料李随早已有准备,提前蹲点阻止了他。
正要宣布结果,柏寒不知道从哪冒出来,说李随去便利店买了一箱矿泉水,分给游客喝,然后把瓶子要回来。
大家听得一阵无语:有必要吗?
于是李随由于犯规,被许萌没收了所有“劳动成果”,一下子变成了输家。
晚上,大家尽情点菜。结账时,李随捏着手机哀哀怨怨,一脸肉疼,心都在滴血。没成想,店家手一指褚石青,说这位帅哥已经买过单了。
可把李随感动坏了,抓起褚石青一只手,深情凝视:“小褚啊,原来你将我的大恩大德都牢记在心呢!把小鱼交给你,我放心了!”
褚石青:“放开。”
众人都笑了起来。
第三天下午,褚石青和许萌开车带人回安市市区,带上家里的行李,直接回临城了。度假结束,是时候重回学海遨游了。
要比的赛继续研究策略,要写的论文继续完善,要整理的保研材料继续弄,要申报的项目继续搞……
任务并非一项接一项,而是同时堆叠成山,压在诸位学子的头上。
余非晚整理文书时,推荐信找了本科导师写,简历和个人陈述已经改了两版,还是不太满意。褚石青主动提出帮他看看,然后着手改了改,余非晚觉得蛮好的。
褚石青看过他的个人简历,夸赞道:“小鱼真优秀,从大一厉害到大三呢。”
余非晚摇摇头:“我不算什么,比我优秀的前辈和后辈太多啦,而且你和我同届,年年拿国家奖学金,还有Z大含金量最高的奖,去年又是十大优秀学生之一,奖项比我多多了。”
男生语气里的钦慕令褚石青很受用,屈指刮刮他鼻尖,褚石青说:“别人再厉害,也不影响你本身的优秀,你太谦虚了。”
余非晚露出自信的笑容:“你说得对,我也很厉害。其实还要谢谢许萌,一直鞭策我们几个呢,如果没有她,我们可能也不会聚在一个大学了。”
褚石青肯定道:“嗯,她是挺牛的。”
“不知道读研以后,她不在,我们会怎么样。”余非晚叹了口气,已经开始想念好友了。
“你不是说她会经常回来看你们吗?”褚石青安慰他,紧接着话峰一转,“怎么不见你担心我们异国?”
余非晚还真没担忧过这一点,冲他嘿嘿一笑。没办法,他和许萌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他真的无法想象有一天,自己要和这三个可爱的人分开。
至于褚石青,余非晚无端很信任他,总觉得这个人无论想做什么都会成功的,那么只要他还想和自己谈,异国也不会阻碍他们。
后来,许萌得知了余非晚的想法,不禁长叹一声——
天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