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非晚合着的双唇因他的动作而被分开了,唇瓣红润饱满,像他种的那些月季花。
饶是迟钝如余非晚,也感受得到此刻车内的暧昧气氛,隐约猜到了褚石青想干嘛。
他没有感到抗拒,只是也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于是便一动不动,等褚石青来做就好。
褚石青从余光里发觉他手抓着大腿裤子,似乎很紧张,忍不住轻笑一声,然后松开了手。
车外有人开电动车经过。
余非晚也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有些失望。
褚石青说:“开玩笑的,说‘谢谢’就足够了,很开心你喜欢我送的礼物。”他可不希望初吻和道谢画上等号,想亲吻这个人当然是出于喜欢。
“噢,好的,”余非晚还有点不在状态,“那我先上去了,再见。”
他正要拉车门,褚石青开口叫他的名字,他一回头,就被褚石青的手掌捂住了嘴巴。
褚石青隔着自己的手背,很快地吻了他一下。
“病还没好呢。”褚石青放开手,勾起嘴角。
“噢。”余非晚好像大脑CPU都停止运转了。
余非晚也不记得自己怎么上的楼了,他整个人还晕乎乎的,方才的画面一直在脑海里闪回,褚石青掌心的滚烫触觉仿佛还残留在唇上。
许萌和童桂枝开门进来,就看见余非晚又在神游天外了,这回还是盘腿坐在地上,照旧猫狗环绕。
童桂枝:“你怎么了?脸这么红?”
许萌随口一猜:“不会是和你男朋友亲了吧?”
亲?余非晚咬着唇,眉头纠结,其实他也不确定那算不算亲了。应该不算吧,严格来说,褚石青只是亲了他自己的手背,都没碰到他的嘴巴。
“孩子傻了。”
“不会中邪了吧?”
余非晚置若罔闻,魂不守舍。甚至到了晚上,他辗转难眠,就这样迎来了自己生日的零点时刻。
他打开手机查看信息,还没睡的许萌、李随都给他发了生日快乐,章砥学长以及关系好的学姐学妹也卡着点发了祝福,当然还有褚石青的。
余非晚想着先回一下褚石青,对方秒回。
褚石青:还没睡吗?
余非晚:有点睡不着。
褚石青:怎么了?
余非晚的回复删删打打,最后发出去一句“不知道呀”,然后就说要睡觉了。
褚石青:晚安,21岁的余非晚。
余非晚熄了屏,手机屏幕上映出了他的笑脸。
诚如大家所言,原来谈恋爱的确是一件开心的事。
余非晚一觉睡到了天亮,还得在生日这天去参加考试。下午他爸妈还有李随爸妈都来了,带上四个小孩,去酒店吃饭。许萌早就和岑女士提前商量好,已经订了包厢,还订了余非晚爱吃的蛋糕。
席上,李随爸爸问:“小鱼啊,你怎么不叫上你对象呢?”
岑女士说:“这才刚谈,不着急,让孩子们自己好好相处就行。”
余爸爸连连点头称是,他一向妇唱夫随,秉承着“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主义。
余非晚不好意思地一笑,没有说什么。
给余非晚过完生日后,两家父母在临城玩了两天,才开车回去。下次再见面,大概是寒假了。
时间过得太快了,学期已然过半,寒假即将来临。紧迫感终日盘桓在他们心头,还有许多任务等着他们去完成。
余非晚和李随都要准备12月16日的六级考试,同时也得着手准备夏令营参营小论文了。褚石青更不用说了,他打算申请卡内基梅隆大学CMU暑期科研项目,现在要准备提交申请材料,并为下个月的面试作准备。
余非晚不担心褚石青,他总是相信褚石青能够做到的。至于他自己的目标,他可得多加努力了。
由于论文没有什么头绪,余非晚便找学姐学长请教。章砥未来读研的方向是昆虫分子学,和他目前课题组的研究课题有重叠,因此章砥能给他的指导比较贴切。两个人的交流也就多了起来。
褚石青自然是知道的,余非晚的电脑和手机屏幕都是直接让褚石青看的,连社交软件也随便他看。
看着章砥亲昵地叫“小鱼”,每天对余非晚说“晚安”,还经常想请他吃饭,褚石青心里的不爽与日俱增。他看章砥已经是十分不顺眼了。可惜,他又不好说什么,总不能阻止余非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吧?
早知道,当初他多修一个生物学专业了,还能轮到这家伙在这碍眼?褚石青转念一想,余非晚又不是只有一个直系前辈,比章砥厉害的多了去。
褚石青辗转找了几个人,凭借交情要到了昆虫所在读研一学生的联系方式。那既是余非晚的直系学姐,目前的研究方向也一致,又是近几年来农学院学子的翘楚,实力过硬。学姐也答应见面吃饭聊一聊。
褚石青发来消息时,余非晚正在临湖饭堂,在和章砥吃午饭。并非提前约好,而是余非晚从教学楼出来,正好遇到了他。章砥提出一块去饭堂,余非晚自然没有拒绝的道理。
若非章砥婉拒,余非晚还打算请他去校外吃来着。许萌说,请客嘛,吃什么饭堂,当然是去吃漂亮饭啊。
余非晚:褚同学,我和学长在饭堂呢。
学长?褚石青看见这俩字就不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