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陆昭野迷蒙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赤裸着身体躺在被窝里,近在咫尺的alpha怀抱着他,长睫垂落,睡得很安静。
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身体便感到酸痛,仿佛被解体又重组。思绪回笼,过去三天里的种种靡乱走马灯似的在陆昭野脑中转圈。
受alpha信息素影响,他的发情期提前,和易感期急需抚慰的alpha共处一室简直就是干柴遇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在床铺和浴室来回切换,被傅景川变着花样地摆弄,时而发着抖求饶,时而流着泪推拒,不过更多时候,是爽到头皮发麻,忍不住在傅景川身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痕迹。
这期间,傅景川会简单喂他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然后又在信息素的影响中投入下一场情潮,直到筋疲力尽。
显然,他已经连续旷工三天了,但此时此刻,即便已经摆脱发情期的折磨,陆昭野也仍旧是没有恢复元气的状态,因此他并不想也不打算去上班。
室内在最后一次情热结束后就被傅景川收拾整洁,躺在柔软舒适的被窝里,陆昭野只觉惬意非常,出个神的功夫便又困意上涌昏昏欲睡。
alpha近在咫尺的信息素让他感到安心,情不自禁地想要贴近。但刚挪动一毫,陆昭野便猝然惊醒,往旁边退去,和傅景川拉开一段距离,背对着他闭上了眼睛。
等陆昭野彻底睡去,傅景川才缓缓睁开眼睛,他看着不远处的陆昭野的背影,神色复杂,像是难过,又像是歉疚自责。
他没控制好自己。他就应该在易感期把自己关起来。他不应该回家。
从前陆昭野在发情期也会咬自己,但不多,可这次他的易感期,陆昭野几乎是次次都咬他。
傅景川不会不明白这是为什么。陆昭野肯定很害怕、很无助,最后只能用啮咬来发泄、抗拒、复仇。
片段式的记忆里,热水将陆昭野的皮肤蒸得白中透粉,即便是后靠在瓷白的墙砖上也依旧白的发光。他一直在哭泣,流着泪发抖,忍受着失智alpha的莽撞,被弄的一塌糊涂,任水流卷走吞没。
回到床上,陆昭野甚至没有多少休息的时间,就又被压着抱着折腾,把枕头和傅景川的睡衣都哭湿了,严重的时候甚至失劲,换了一张又一张床单……
想到这些,他更加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陆昭野了。
道歉?补偿?好像都无济于事。伤害已经发生了,再多的后话都是苍白的。
陆昭野呼吸平稳,已然安睡。傅景川起身,把被子给他往上又拉了拉,看着他平静放松的面容,心在柔软的同时仍不可避免地抽颤刺痛。他让这张脸哭了很久,哭得嗓子都哑了。
下床洗漱,傅景川跟学校又多请了一天假,留在家里照顾陆昭野。
·
陆昭野这一觉睡得又沉又长,直到天色昏暗入夜,才悠悠转醒。醒来时口干舌燥、头昏脑胀,想出声却发现喉咙又痛又哑。
他撑着床垫直起身,看到床头有一杯水,伸手摸了摸,居然还温热着。陆昭野握住水杯,仰头咕咚咕咚地灌。
陆昭野平日最不爱喝白水,此时此刻,久旱逢甘霖,竟然让他从白水中品出了一丝甜味,还想再喝。
伸手按开床头灯,陆昭野掀开被子下床。身体依旧酸痛,陆昭野忍耐地握紧水杯,两脚几乎是在拖着地前行。
推开门,客厅一片漆黑,也没有人。傅景川不在家。陆昭野忽然有点生气,这个折腾了他三天的alpha在自己好了之后居然就这样不管不顾地抛下他出门了!
完全不在乎他有没有难受,是不是需要照顾。
走到桌前,陆昭野刚俯身放下水杯,玻璃桌面便砸下来好几颗豆大的水珠,有些甚至落进了空杯里。
陆昭野抬手用力地抹眼睛,吸吸鼻子,却还是控制不住流泪的冲动。
他连抽了好几张纸巾,坐在沙发上一个劲地抹眼泪,也不管手里的纸是多是少,一股脑全抓在手心糊上脸。
等终于擦干眼泪不再哭了,抽纸盒已经空空如也,垃圾桶也满是纸团。
陆昭野的眼睛更是肿得不能看,鼻尖的红像是褪不掉似的久久不消。
提起桌上的水壶摇了摇,听到晃荡的水声,陆昭野才把出水口对着水杯倒水。
他握着杯子,小口地喝,没喝几口就皱起眉头,嘴里尝到一丝淡淡的咸。
好难喝。连水都在欺负他。
陆昭野去厨房把水倒掉,气得又想抹泪,可手一碰到眼睛就痛得他轻嘶一声。
啪啦!
一声脆响突兀地刺穿静夜,玻璃杯四分五裂,碎了满地。
傅景川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听到这声,他连门都忘了关,丢下手里的东西直奔厨房。
看到陆昭野正蹲在地上一片一片地捡碎片。
他神色一紧,快步上前,抓住陆昭野的手腕,轻轻拨去他手里的碎片,捏着他的手仔仔细细翻来覆去地看。
“怎么样?碎片有没有溅到你身上?有没有被划到?有没有受伤?”
陆昭野低着头不看他,用力地甩开傅景川的手,冷冷地说:“我要回家。”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