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玉佩呢?你为何这般珍视?”
白观砚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了一眼,揽着孤槐的手臂微微收紧,语气里带着一丝极淡的、孤槐听不懂的复杂情绪:
“这个?”
他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什么遥远的过往。
然后,他抬起眼,目光落在孤槐脸上,认真得近乎执拗:
“这是你亲手给的。”
孤槐愣住了。
“什么?”
“这枚青玉司南佩,”白观砚指尖隔着衣料轻轻点了点那处,“是魔君大人你,亲手送给我的。”
孤槐皱紧了眉头,第一反应就是这混蛋又在胡言乱语骗他。
他猛地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本君什么时候给过你这东西?这破玩意儿魔界遍地都是,本君为何要送你?”
白观砚却收紧了手臂,不让他挣开,低头看着他那双写满质疑和不信任的异瞳,非但没有心虚,反而微微弯起唇角,露出一丝无奈又纵容的笑意:
“这次……”
“的确是真话。”
他的语气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确凿无疑的事实。
孤槐的挣扎顿住了,眼中闪过一丝茫然。
他看着白观砚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说谎的痕迹,可那双墨玉般的眸子清透明澈,清晰地倒映着他的脸,坦荡得让他心悸。
真的?他送的?可为何他一点印象都没有?
他努力回想,试图从漫长的魔生中搜寻出任何与这枚玉佩相关的记忆,可脑子里一片空白,仿佛那段记忆被人凭空抹去了一般。
“……本君不记得。
”最终,他只能干巴巴地挤出这几个字,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动摇和困惑。
白观砚看着他那副茫然又努力回想的样子,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难以捕捉的涩意,但转瞬即逝,被他惯有的清浅笑意掩盖。
他抬手,指尖轻轻揉了揉孤槐不自觉蹙起的眉心,动作温柔得近乎怜惜:
“不记得便不记得吧。”
“反正我记得就好。”
孤槐不想再纠缠下去了。
这混蛋总能轻易搅乱他的心神,将他拖入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窘境。
孤槐猛地后退一步,彻底拉开了与白观砚的距离,仿佛要隔开所有令人不安的暧昧与试探。
他抬起下巴,努力维持着魔君最后的冷硬与疏离:
“白观砚,本君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也不管你究竟想要什么。”
他顿了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抱月亭那个强势又缠绵的吻,耳根微热,语气却更加冷硬:
“抱月亭那一吻……权当是本君还了你当年的救命之恩。”
他将那惊心动魄的接触轻描淡写地定义为“偿还”,试图将其量化,抹去其中所有不该存在的情愫。
“若你觉得还不够……”他偏过头,不去看白观砚此刻的神情,声音生硬,
“其他条件,只要不涉及……不涉及你那些荒谬念头,尽管提。魔界宝库,随你挑选。”
说完,猛地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大步冲出了烬余殿。
沉重的石门在他身后发出巨大的撞击声,隔绝了殿内那令人窒息的气氛和那道始终落在他身上的、深沉难辨的目光。
夜风凛冽,吹拂着他滚烫的脸颊和混乱的心绪。
他没有停留,甚至没有回去偏榻,而是身形一纵,如同倦鸟归巢般,轻盈地掠上了殿前那株千年古槐的虬结枝干,寻了个熟悉的、能俯瞰大半个魔宫的位置,有些疲惫地靠坐下去。
他需要冷静,需要远离那个总能轻易点燃他所有情绪的白观砚。
【小剧场·假如身份互换】(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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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槐觉得自己最近不太对劲。
具体表现为:每天早晨会下意识往洞府门口看一眼。
看一眼也就算了,没看到人还会皱一下眉。
皱眉也就算了,皱眉之后还会想“那个混蛋今天怎么不来”。
想到这里,他把自己吓一跳。
什么情况?他居然在等那个魔头?
一定是被下蛊了。
他决定闭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