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魔宫都知道了!
“白——观——砚——!!!”
烬余殿内,传来魔君大人震天的怒吼震得听雨轩的窗棂都抖了三抖。
白观砚端着茶盏的手却稳得很,甚至还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唇角弯起的弧度怎么看怎么欠揍。
“君上唤我?”他扬声应道,语气里带着明晃晃的笑意。
回应他的,是又一声中气十足的怒吼:
“滚过来!”
白观砚放下茶盏,不紧不慢地起身,理了理衣袍,这才踱步向烬余殿走去。
一路上,遇见他的魔侍纷纷垂首行礼,可那眼神里的八卦之光,藏都藏不住。
白观砚权当没看见,甚至还冲他们和善地点了点头。
走进烬余殿正殿,便见孤槐站在案后,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蓝珠立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座雕塑。
“君上。”白观砚走上前,一脸无辜,“找我何事?”
孤槐咬着后槽牙,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
“你、说、呢?”
白观砚眨了眨眼,做沉思状:“呃……可是今日的早膳不合君上口味?”
“……”
“还是我昨夜睡相不好,打扰了君上安眠?”
“……”
“又或是——”他顿了顿,目光真诚得能滴出水来,“君上嫌我这几日不够尽心,想要……”
“白观砚!”
孤槐终于忍不住了,抄起案上的茶盏就砸了过去。
白观砚侧身躲过,茶盏擦着他的耳边飞过,砸在身后的柱子上,碎成一地。
“君上息怒。”他依旧笑吟吟的,“有话好好说。”
孤槐深吸一口气,指着蓝珠:“你问她!”
白观砚顺着他的手指看向蓝珠。
蓝珠面无表情,内心却在疯狂呐喊:别问我!我不想掺和!
可被两人同时盯着,她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那个……小宛昨夜……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事。”
白观砚挑了挑眉:“什么不该看见的事?”
蓝珠的脸微微抽搐:“就是……您压着君上……咬他……君上说不要了……之类的。”
白观砚沉默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不像话,眼底却满是促狭:
“原来如此。”
他转向孤槐,目光认真得让人想打他:
“君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孤槐愣住了:“……本君的错?”
“当然。”白观砚一本正经地点头,“小宛年纪小,晚上睡不着,应该去看看她才是。只顾着自己……”
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看了孤槐一眼,“忘了孩子,确实不该。”
孤槐的脸瞬间涨红:“你——!”
蓝珠在一旁,努力憋着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白观砚继续道:“至于她看到的事……”
他弯起唇角,笑得温柔无害,“童言无忌,君上何必介怀?等她再大些,自然就忘了。”
孤槐瞪着他,气得说不出话。
忘了?这种事能忘?
而且关键是——他手下都知道了!
整个魔宫都知道了!
“蓝珠。”他咬着牙开口,“传令下去,谁再议论此事——”
“君上。”白观砚打断他,走上前,伸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你这般生气,反倒显得心虚。”
孤槐想甩开他的手,却发现那手握得很紧,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温度。
“让他们说去。”白观砚轻声道,目光温柔,“反正……都是真的。”
孤槐:“…………”
蓝珠在一旁,默默地别开了眼。
她觉得,自己今天就不该来。
“好了。”白观砚转头看向蓝珠,“军务可还有其他事?”
蓝珠立刻摇头:“没了。”
“那便退下吧。”白观砚笑得温和,“这里我来处理。”
蓝珠如蒙大赦,行了一礼,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白观砚的声音:
“对了,蓝珠。”
蓝珠脚步一顿,僵硬地回头。
白观砚看着她,笑容依旧温柔:“小宛那边,还请你多费心。若她再问起什么,就说……”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就说,那是大人在……治病。”
蓝珠:“…………”
她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烬余殿的那一刻,她默默发誓,以后小宛再问她什么,她就说自己聋了。
殿内,只剩两人。
孤槐瞪着白观砚,怒火未消,却多了几分无奈。
“你倒是会编排。”
白观砚笑着凑过来,在他唇角亲了一下:“不然呢?难道让蓝珠去跟小宛解释,什么是道侣?”
孤槐的脸又红了。
“你——!”
白观砚没让他说完,低头封住了他的唇。
这个吻温柔而缱绻,带着安抚的意味。吻了许久,白观砚才微微退开,额头抵着他的额头,轻声道:
“别气了。气坏身子,我心疼。”
孤槐瞪着他,想骂他,可对上那双满是温柔的眼睛,那些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是闷声道:
“……以后注意点。”
“注意什么?”白观砚无辜地眨眼。
“别让小宛看见!”
白观砚笑了,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得逞的愉悦:“好。以后,我注意。”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那……君上是默许了,没小宛的时候,可以继续?”
孤槐一脚踹过去:“滚!”
白观砚笑着躲开,却没松手,将人揽进怀里,下颌抵在他发顶。
“孤槐。”
“……嗯?”
“等这些都结束了,”他轻声道,“我们带着小宛,去一个没人的地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没人看见,没人议论。”
孤槐沉默片刻,终于伸出手,环住了他的腰。
“好。”
远处隐约传来小宛的笑声,那丫头想必又在缠着哪个魔侍陪她玩。
白观砚低头,在孤槐额角落下一吻。
“今晚,”他压低声音,“我去看看小宛睡没睡。”
孤槐抬头瞪他。
白观砚笑得更温柔了:“睡着了,就来找你。”
“……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