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刘毅继续开口:“豆包,帮我看看,从我面前到粥桶,一共要经过几张桌子?”
听完,他唇角弯起一抹温和的笑:“知道了,谢谢豆包。”
收了手机,他摸出盲杖直接展开,腕带挂在右手,怕戳到千禧,便先提在手里。
空出的左手往前虚探,指尖触到桌沿,定好方位。再慢慢移动,碰到了她的手臂。
他指尖一顿,忽然想知道她此刻的姿势,是不是和他想的一样。
于是顺着她的手臂,往上,是肩膀,再往上,果然她就是趴在桌上。
指尖的触感和脑海里的画面重合,他笑了。掌心轻轻覆上去,揉了揉她毛茸茸的脑袋。想来是累极了,她居然没反抗,根本不担心毁坏发型。
他收回左手,脚步也微收,盲杖轻点地面,探到椅子的位置,小心绕开她。
等彻底错开身子,他再伸出手往前探,想找到桌子定位。
一次,空的。
再探,还是空的。
正准备探第三次,手腕忽然一暖,是熟悉的触感。她没说话,只是牵着他的手顺着桌沿轻轻滑过一小段直线。
就这一下,他立刻明白自己刚才方向偏了。
重新调整好方向,他依旧不敢把盲杖摆动得幅度太大,怕戳到其他客人。
千禧早已悄悄坐直了身体,安安静静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得不快,也没再伸手找下一张桌子定位,只依赖盲杖探路。
路过两张桌子,他忽然慢下来,盲杖摆动的幅度扩大一些。
千禧明白,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走到第三张桌子。
就见他探了几下,没有找到能定位的桌子,干脆停下,摸出手机问:“豆包,帮我看看,前面还有没有桌子?”
停顿半秒,像是在听回答。之后他把手机收回口袋,握着盲杖再次轻点地面,继续往前,这次他的盲杖探到第三张桌子的桌腿,向右转弯。
一旁的老板娘刚好把他们点的火烧和小菜都备齐,一抬头正好看到了他的不便。
她立刻停下手里的动作,好心提醒:“小伙子,前面一两米就是粥桶。放心走吧,我帮你瞅着。”
“谢谢您。”刘毅道谢之后,点着盲杖继续往前,顺利摸到粥桶。他把盲杖递到左手,右手摸索找碗。
“往左边一点,对,再往左。”老板娘继续提醒。
顺着她的指引,他终于摸到桌面上的碗,拿在手上,然后把盲杖靠在桌边立稳。
回忆着刚才盲杖探到的粥桶位置,左手顺利摸到桶沿,指尖在桶口摸索半圈,便触到勺柄握住。
判断不出勺口的方向,只能试着舀一勺,往上一带——手里轻飘飘的,感觉不对。
重新调整握柄的角度,再舀一勺,这一次,明显勺子有了重量。
右手用碗沿贴着勺柄的杆,往下滑到底,才把粥倒进碗里。
感觉碗明显重了,肯定是倒进去了,没洗手,总不好把手指插进去感受,那样多不卫生,所以究竟盛了多少,他不打算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