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您好!听家师说,您远道而来,欢迎欢迎。”刘毅边说边微向前倾,大方地伸出手去,等待对方回握。
千禧见状,轻扶了一下他的手肘,往前带了带,不着痕迹地将那只悬着的手臂引至恰当的位置。
陈砚舟闻声也稳稳起身,等助理在耳边低声提醒后,顺着助理的引导与刘毅自然交握,随即松开,礼貌开口:“刘老师,您好!幸会幸会。”
这人声音温和,不疾不徐,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看着很是老道。
待两人握手礼毕,千禧轻扶刘毅右臂,引他落座。等他坐定,再将他的手搭在茶案边沿,便在他右手边、沈皓对面的位置坐下。
沈皓拎起茶壶,先给客人添过茶,再给刘毅和千禧各斟一杯,放在二人面前。
给刘毅那杯,他特意搁在了右手十一点钟方向。杯底碰到茶案,发出一声轻响,刘毅应声抬手,准确握住杯壁。
千禧看在眼里,默默记住。
待一切安顿,刘毅开口:
“老师二字不敢当,我叫刘毅。”说着,他侧过身,面向千禧的方向,“这是我未婚妻,温千禧。”
陈砚舟欠身一笑:“刘先生,温小姐,幸会。我是陈砚舟。
恭喜二位。听我太太常说,人逢喜事,心窍全开,心境到了,做出来的琴,便是一生之巅峰。怪不得王老不肯接这单生意,执意让我一定过来找你。”
“陈先生客气了。您想定制什么样的古筝,不妨直说。”刘毅不再寒暄,单刀直入。
“不瞒刘先生,我太太是宁夏人,她不喜欢南方古筝那种温软绵长的调子,就偏爱大气、刚劲、有力量的音色,《战台风》这一类曲子最是合心。”
刘毅指尖轻抵茶沿,认真听完,思索片刻:“好,我明白了,能做。其他事宜,沈皓跟您继续谈。”话说完,便不再多言。
陈砚舟心领神会,当即起身,礼数周全:“好,那就拜托了。”
刘毅也跟着起身,十分自然地朝千禧的方向伸出手:“千禧,回家。”
千禧没想到谈生意居然可以这么快结束,愣了一下,赶紧起身牵住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