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忘记了,好像我总是会忘记。我刚才在点头。”千禧越说越小声,像做错事的孩子。
“这不是你的错啊。”男人说完,把盲杖从左腕退下,往她的方向递了递,“你帮我保管,好吗?”
“好。”千禧接过来,郑重地放在床头,说,“我以后再生气都不跑走,这个问题不就解决了?”
“谢谢你,千禧,你跑走也可以,只是不能指望我能追上去。”刘毅眼眶微红,认真地说。
说完,垂下眼眸,两只手翻找充电器,这次效率高很多,很快取出来,握在手上,继续找。
千禧凑过去,抓着他的手指,放在录音笔上:“是不是找这个?它不在箱子里,被我拿出来了。”
“对。”刘毅触到录音笔,仔细地摸索,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找到插口,把电源线接上去。
接着,他站起身,一手撑住床,一手捏着东西,用无名指和小指在靠近床头的墙面滑动。
千禧扶住他滑动的手臂,说:“给我吧,我想带回家慢慢充。”
“听你的。”刘毅停下动作,摊开掌心,任由她把录音笔拿走,被牵着坐好。
耐心等千禧把东西放好,刘毅摸到她的手,牵住,再次开口:“那五张信笺纸怎么办?我一时也想不起写的什么。”
“那就慢慢想,我又不是为这些生气。”千禧把信笺纸小心折好,塞在他手里,“物归原主,给你一周时间,够不够?既是写给我的,可不许弄丢了。”
“遵命!”刘毅笑了,稳稳接住,宝贝似的放进衣服内侧的口袋,还确认扣子扣好才收回手。
“明明来的路上还跟毅澄聊得很开心,到底发生了什么,让你这么反常呢?现在愿意告诉我了吗?”他重新握住了她的手,问道。
千禧扁扁嘴,鼻子一酸,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哭,压下情绪,回忆起刚才:“第一个文件袋都是奖状,我一张一张看的,突然发现认识这么久,其实根本不了解你。”
“哦?哪方面?”刘毅好奇地问。
“从这些奖状来看,你各方面都优秀,照常理推测,你本该是非常自信的。相处下来,好像都符合,唯独对我,这种自信会莫名其妙地消失。随着感情升温,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尤其在我看了这些照片之后,让我更加确信,你对我的被动,根本不是你口里说的这么简单,也跟你的视力没有必然关系。
所以,你不对劲,你有事瞒我,是不是?”
说到这,千禧坐直身体,一眨不眨地看着面前的男人,被握着的手下意识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