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朝服务员示意点餐，待对方走进，指了指刘毅面前的餐盘：“跟他刚才一模一样，给我也来一份，再帮我倒两杯冰柠檬水，冰多一些。”

点完餐，千禧转回头，看到刘毅安静地取出手机，贴在耳边拨通了电话：“毅澄，是我……对，在之前那家咖啡厅，好，慢点开。”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收好，乖乖闭目调息。

千禧心里暖暖的：刚才他累得根本站不住，才由着她打车。但凡缓过一点，他就不会让她多操心，只是默默地把事情安排妥当。

很快，冰柠檬水送到了桌边。

千禧看着他安静的侧脸，再次开口：“把手给我。”

刘毅并不多问，只是配合地朝她伸出手。

千禧往他身边挪近一些，捏住他的手腕往上撸袖子。羽绒服的袖口太窄，根本卷不上去。

“把右边袖子脱下来。”

刘毅依言照做，露出羊绒衫。

这次千禧顺利地把他里面的袖子轻轻卷到手肘以上。一眼便看见，他前臂外侧，淤青已经深得泛紫。

她拉过他的左手，让他的手掌轻轻覆上那块青紫，解释说：“就是这里，都青得发紫了。你忍一下，我现在给你冰敷。”

千禧刚拿起冰柠檬水，服务员正好走过来，轻声打断：

“先生女士，打扰一下，您要的牛排意面上齐了。”

千禧应了一声，手上动作没停，把冰柠檬水的杯子轻轻贴在他手臂的淤青上。

刘毅摸到冰凉的玻璃杯壁，稳稳按好，说：“我自己敷就好，你趁热吃。”

千禧随手抓过一叠餐巾纸，叠厚了，先提醒：“没有毛巾，用纸巾将就一下吧。”

说完，才用纸巾包住杯子，再稳稳塞回他的掌心，拢了拢他的手指，帮他握实，才松开手赶紧吃饭。

千禧这顿饭吃得心不在焉，几口就扒完了，心思都在他胳膊上。

放下叉子，她对刘毅说：“我吃饱了，检查一下冰敷效果。”说完，接过他手里的玻璃杯，搁到一旁。

她刚收回手，就见刘毅下意识抬起左手，要去碰自己右臂外侧的淤青。

千禧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他的手腕：“别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