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妩看着床单再度无奈了。
床单上濡开的渍,甚至比昨日还大了一圈。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呀?以前明明喝了药之后就能控制住的。
虽然喝那个药,有时候会让他体寒肚子疼,但他都能忍的。
这两天倒是没有体寒肚子疼了,但连那病也压不住了!
是药出问题了吗?难道黄大夫遭人骗了,买错药材了吗?
柳妩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身边的人出问题了,想到再坏,也只能猜测是不是黄大夫被人骗了。
他满心想着,要赶紧起床,下午去问问黄大夫,一时间却起不来,在床上看着床单羞恼。
柳妩兀自烦恼好久,下床时,感觉整个人都有些体虚了。
人果然不能非常无度。
他的脸和身体都泛了些粉红,在铜镜里看到这一幕的柳妩,感到非常的羞耻。
柳妩快速将衣服穿好了,不愿直视自己的窘态。
卧房的窗户又关上了,是自己昨夜一直没开吗?
难怪觉得一整夜都好热。
说不准不是药的问题,就是自己忘记开窗户的缘故呢。
柳妩走到院子,萧勒正好从柴房出来。
见到柳妩,萧勒径直走到他面前。
柳妩今日脸色红扑扑的,身上的雌性气味浓郁得要将人填满。
若不是这两夜亲眼所见,萧勒怎么都不会想到,一个白日瞧着这般清澈如无欲仙子的人,晚上尽显狐媚模样。
“我的床单脏了,家里还有吗?”萧勒问柳妩。
柳妩“咦”了声,不设防地便道:“怎么你的床单也脏了?”
“也?”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柳妩一阵脸红,尴尬地笑道:“噢……我是说,这几日天热,夜晚睡觉容易流汗。但是家里的床单确实不多了。上回用你的银两去布庄买了几块布,还有剩,我给你织一条出来吧。”
听到这话的萧勒,眸中闪过暗色,蓦地抓住柳妩的手,一瞬不瞬盯着柳妩的双眼。
“你干嘛抓我啊?”柳妩吓了一跳。
萧勒的手掌好大,握着他的手就跟握莲花枝一样,轻轻一拧说不准就能拧断了。
萧勒自然不会拧断柳妩的手,但他力气也不是非常的小。
他眸中藏着一团深深的火,要将柳妩灼了似的。
一瞬间,萧勒仿若下流之徒,对眼前的人满是极致不入流的想法。
“这是纺织女做的事,你又不是。”萧勒语气阴晴不定的,像在动气,又好像不是动气,可就是有股滚烫的意味。
“我请不起纺织女啊。”柳妩既懵然又疑惑。
柳妩不明白,萧勒干嘛突然好凶的样子?明明他们之间没有说到足以令他动怒的事情,只是寻常的说家常,萧勒突然就有这的反应。
柳妩当然不知道,男人除了生气和凶以外,其他某些时候也会露出这般神色。
因此,柳妩压根没意识到事态的危险性,只是腹诽:塞北男人怎么如此性情不定!
萧勒见他无辜得楚楚可怜,压抑着的邪火实在是忍不住。
他索性坦诚相待,压低嗓音问:“你昨天夜里,是在做什么?”
柳妩呆了有一下子。回想起自己昨夜种种,无非寻常的生火烧饭,萧勒一道帮他的忙,然后他便是喝药就寝。有什么事情吗?
不明不白好半晌,柳妩才记起后半夜的事情。
猛地,他全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柳妩眼神躲闪着,心存侥幸,认为萧勒并没发现他的秘密,辨道:“我哪有做什么?不是早早睡了么。”
萧勒一再逼近他,将他逼到了门板上:“是吗?那我这么说你会不会听明白?不止是昨天夜里,还有前天夜里,你都在……”
柳妩大惊失色,嘴唇苍白地颤抖着:“你、你偷……你偷看我……!”
卧房那扇窗子,是萧勒给他关上的?
萧勒眉梢一挑:“嗯,我看了。”
听到他承认,柳妩感觉脑子就像被人砸了一下,一时间天旋地转。
萧勒居然……看到了他的秘密?
脑子晕乎过片刻,柳妩整个人抖起来,气得双眼瞪大,青白嘴唇紧抿,脸上发红,急得眼泪在眼角打转。
萧勒不依不饶地:“你明明是男子,你却生有……”
啪地一声!
柳妩抬手扇了一巴掌过去。
萧勒的脸上感到轻微的烧热,却没什么痛感。
柳妩自知使了好大的劲儿,缓了缓神,低声道:“……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