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妩这么一强调,反而让萧勒心里疑惑起来。
柳妩为何总喝这个药?
昨夜没喝到药,屋里就有动静。
……柳妩昨夜到底是在做什么?
萧勒在医馆等黄大夫抓药时,不断地想这个事情。
“大夫,这个药,要是病患一日不喝,真的会死吗?”萧勒想起柳妩昨日见他倒了药渣,便一直说自己“会死”。
“死?”黄大夫笑了一笑,“那倒不会。其实,不仅死不了,若疗法得当,还能很快活。但我这病人消受不了这份快活。你还是叫他乖乖喝了吧。”
黄大夫睨萧勒的时候,还以为萧勒是柳妩找到的新的“疗法”。心里只是暗自猜想,并不明说。
萧勒记着大夫的话。
死不了?
那为何柳妩要哭得那样厉害。
快活,又是指什么?
等黄大夫抓好这份药了,萧勒又同她说:“大夫,再给我抓一份普通的补药。”
他今夜便要探探柳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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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柳妩回到家中。
萧勒已经做好了粗重活,在厨房里熬着药。
柳妩每当闻到浓浓的中药味都想咳嗽,尽管他已经喝了好多年,还是难以适应。
“白折,你拿到药啦?”柳妩捂着鼻子到厨房问。
“嗯。”萧勒将药壶里的药倒在碗里,正正好一碗,“药煮好了,你喝吧。”
“哦……”柳妩接过那碗药,捏着鼻子,鼓起勇气张开嘴巴。
咕噜咕噜……咕噜咕噜……
柳妩努力一口气把药都喝完了。
奇怪……这次的药没有以前苦,口感偏酸。
柳妩微微感到药的味道不对,可是这滋味实在太不好受,他不愿认真回味。
萧勒给他递了一颗糖莲子,他想也没想就接过来吃了。
口中药味被甜味化解后,柳妩自然也顾不上去探究药味的不对劲。
糖莲子好好吃呀。柳妩满足地含着糖莲子。
萧勒盯着他把药都喝下之后,眼中的探究藏得深深的。
“时候不早了,洗漱完早点休息吧。”萧勒道。
柳妩此时还没觉得哪里不对,只是“哦”了声,让他也早歇休息。
不出意外,柳妩又犯病了。
……不是喝了药吗?怎么还会这样?
柳妩被这病症折磨得难耐至极,意识很快模糊成一片。他顾不上许多,只一味愣直地用最直接能消解病魇的方法。
萧勒今夜特意无眠,一听见柳妩的屋内有动静,立刻便起来了。
柳妩的卧房有一扇窗,他夜里为了通气,这窗是会开一缝的。
萧勒来至窗边,抬手将那开了一缝的窗门半撩起。
视线透过窗口,萧勒见到卧室内的景象。
床帐紧紧地笼着床,朦朦胧胧之间,人影晃动。
床上之人的动作,很奇怪。
萧勒的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气。
这个气味,完全是雌性的气味。
就连声响也是。
柳妩,是在做什么?
这时,一阵风吹来,将床帐吹得掀起。
……
萧勒瞪大双眼,眼前一幕令他完全呆住。
柳妩分明是男子,怎么同时有——
意识到柳妩并非常人,再看着眼前的一幕,萧勒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他蓦地勃然大怒,双目猩红。
柳妩喝药,原来是为了这个?不喝药就不成了?身体天生这般水波荡漾?
柳妩怎么这般不耻,居然独自做这种事!
萧勒生气极了,脑子仿佛充了血一般。他并未离去,而是继续往窗里看。
江南本就多潮,又是夜里,有风。萧勒感觉那潮湿的气息一阵阵被风吹到他面上。
塞北男子在那大草原上什么场面没见过,但这场面他着实是第一次见,令他如同初生的牛犬那般难以安定。
萧勒认为自己是恼怒的。
他恼怒柳妩男子不似男子,夜里还一个人偷偷摸摸的。
他怒气冲冲地看完了柳妩的“恶行”。自己某处也恶得厉害。
等柳妩疲惫地睡着之后,萧勒的恶还昂扬着,却轻轻替他将窗户关紧了,又在门口踱步了一会儿,跟着方忍着一肚子火回到柴房中。
萧勒一晚上都充血不消,未得好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