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份固然是有问题,可是身份能说明什么呢?真千金要是有本事,就自己争取利益,没本事就好好养着,最起码的三观要培养一下吧,尽快适应新的生活环境,与其思考父母是否爱不爱自己,还不如好好享受生活,假千金如果同样能带着家庭走向繁荣,也未尝不可说明是个有才之人,为真千金或者自己所用不好吗?”
就像传统古早小说那样,真千金跟假千金永远是水火不容且势不两立的,真千金因为从小被压迫自然是会出现自卑等情绪,可假千金呢?受着最好的教育,捏着最硬的底牌,却在身份被揭穿的时候,猛地担心一堆哥哥,父母不在乎自己了。
“有没有搞错啊?假千金纯纯是被做局了好吗?她难道不该跟那些伪善的哥哥们一样,是一个扑在事业上闪闪发光的人吗?凭什么一个二个的男人反倒优越的很,把两个本来应该光彩夺目的明珠搞得两败俱伤?那么多弯弯绕绕的事情难道不都是那群自以为高高在上的亲人迫害的吗?”
初中沉迷了一段时间小说的祝织夏觉得这里面,十分有九分的不对劲,如果是真假少爷呢?根本不会出现这些问题,假的大概率会根据他的能力判断是否进入公司的决策层,然后继续被重用,可绝对不会被审判,最搞笑的原因只是因为他是男的。
对他们家里来说不过是多一双筷子的事情,也不会被审判,甚至男生也不会纠结说,我到底有没有被爱?
那为什么女孩就要去争宠,去判断谁爱不爱谁呢?无非是权利并没有交到女孩的手上,底没有兜好,从始至终都当成一个商品在培养,长大了在丢出去,她们才会在失去爱的瞬间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一切恐惧的来源大多数出自实力不强,能力强的人大多数不会太关心爱不爱这种永恒不变的难题,纠结一个人爱不爱你的时候,就是痛苦的开始,钱、权全部交到女孩手里,那么女孩该纠结的事情就不是爸妈到底爱不爱自己,哥哥到底爱不爱自己,未婚夫到底爱不爱自己。
别人的爱是什么很值钱的东西吗?气场足够强大的时候,爱自然而然地会选择你,被动渴望被爱就像海上的浮木,飘忽不定,大水一淹就消失不见。
祝织夏由衷的希望世界可以有所改变,那时候女孩们该思考的问题大概是梦想成为一名什么职业,在哪个方向闯出一番名堂,不断丰富自己,提升自己,从而达到精神世界的富足。
一切的一切都脱离不开时代的压迫,让千千万万本应该闪闪发光的女性汇聚到一起,反而去攻击对方,何其可笑。
祝织夏说完这些,内心其实深深地有种无力感,女性被社会规劝的太好了,让大家不能站在同一个平台去享受原本相同的一切。
她期待有一天,社会上不再是以男女作为招人的第一准则,而是看能力评判是否能够获得这份职业。
不会再用原来你是男/女性啊,那你天生就适合学/做……作为毫无根据的理由起点,这堆标签到底是谁贴上的?人还能被标签给限制了?
在合理合法的前提下,人是有无限可能的,探索一切她想探索的。
女生能够站在任何的工/理科位置上顶天立地,不被说女生天生适合学文这种屁话,女生适合各种各样的学科,能够胜任一切她们想胜任的职务,走进职场,走进世界,不会为了家庭,孩子放弃一切一切从前唾手可得的事情,也能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同时也希望男性也能够走进蛋糕店挑选一块自己喜欢的蛋糕来奖励自己,能够因为情感的宣泄放肆大哭,能够承认自己的软弱,寻求他人的帮助,因为喜欢美丽的事物而穿上裙子,而不被灌上奇怪的称呼,被怀疑性取向是否符合大众意义上的正常。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性取向,不都是心之所向吗?
沈熠舟从始至终都是受益者,所以才能有恃无恐的讨论这个话题,祝织夏越发感谢自己的父母,能够让自己看清楚这一切事物的本质,能够认清楚现实,认清楚一切不切实际的幻想。
同样一个伪模板套在祝织夏的身上,现在是真假父母,两边关系算不上多好,但是从细微的地方可以看得出,其实双方都不希望对方的存在,而自己则是那个摇摆不定的“亲妈”身份。
真的拎不清吗?当然拎得清,可自己不是他们的“亲妈”,她又不是包青天,不需要断这个案子,她只需要完成好自己的人生课题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