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a哭笑不得:“随你,反正还有一晚上时间,是去是留,你自己决定,不后悔就行。”
两人出来拳击馆时,已经下午六点多了。
街道上的车流逐渐增加,此起彼伏的喇叭声,听的人本就心烦的情绪,更是雪上加霜。
“自己回去,还是我送你?”Ava道。
吴又夏耸肩:“我自己回去,我们在相反方向,这会儿堵车,你来回也麻烦。”
“行,那......”Ava话音未落,只感觉身上被什么东西抱住了,低头一看,竟是一个小孩儿,年纪也就高中上下左右,她皱眉说道,“小孩儿,走路看着点,下次在撞到人,人家可没我这好脾气啊!”
小女孩儿害怕的全身都在发抖,声音都在打颤:“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说着,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Ava一时手足无措,连忙掏出身上的纸巾,蹲下给她擦去眼泪,抱歉道:“姐姐没那个意思,你别哭呀!”
手掌心传来一丝冷意,她这才发觉,这女孩儿怎么穿的这么少?
还是校服......
吴又夏定睛看过去,越看越觉得这女孩儿很是眼熟,像是在哪里见过。无意识回头看了眼身后的招牌,猛然想起,这不就是之前,跟纪则初他们来训练的时候,在门外遇到的惊慌失措的小女孩儿嘛?
当时她是想要追来着,单倍纪则初拦住了。
本以为上次就是个意外,没想到再次见到她,她居然还是这个样子。
她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Ava把自己身上的羊毛大衣脱下,披在女孩儿身上。随便找了个地方,带她先去吃点东西。
女孩儿这样子,八成是一天都没吃饭了。
让她先吃饱,再说别的事。
吴又夏本来的意思是随便在附近找一家饭店就可以了。奈何这位富婆偏偏要选择一家非常高档的餐厅。
站在门口,吴又夏都不想进去,这顿饭吃的她肉疼。
她犹豫着像Ava张口:“姐,饭钱,我少掏一点,行不行?”
Ava噗呲一声笑出来:“我家我有卡,让他们从我账上划就行,至于每次吃多少,我也不直到,你想给,我还不知道你要给多少。”
“行,富婆,也算跟你沾光了。”
嘴上虽然是这样说着,但等服务生上完所有菜品后,还是悄悄借口上卫生间的功夫,问了大概是多少。
两人平摊,价格在她能接受的范围之内。
女孩儿吃饱喝足,安静地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一言不发,有时偶尔紧张到发抖。
问她什么也不说。
吴又夏觉得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总不能一直在饭店里耗着。她蹲下身,轻声说着:“你先告诉姐姐,发生了什么事?你不说,我们也帮不了你啊!不收你钱。”
“是呀,有什么困难,你说,我们都会帮你的。”Ava也跟着附和。
按照她平时的处理方式,都是直接找人去调查,出了什么事,能帮的就直接帮了。
今天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耐心的去哄一个小孩儿。
女孩儿也逐渐放下心里戒备,缓缓抬起头,看了看吴又夏,又看了看Ava,直觉她们并不是坏人,忍着情绪,双手紧紧攥紧裤子。
小声说道:“姐姐,我是逃到这里的。”说完这句话,很害怕的看了两人一眼,全身满是防备,生怕人打她一样。
吴又夏心里很不是滋味,摸了摸她的头,让她放心在这没人会打她的。
女孩儿这才继续往下说下去,声音是颤抖的:“我成绩不好,所以很早就出社会打工了,今年是第三年,我本来在家那边儿打工的好好地,可突然被一群人找上,我认识他们,是之前在学校欺负我的那群人,带头的是个胖胖的女生,她从我进初中那天开始,就处处针对我,后来,我不上学了,她又想让我帮她写作业,我不愿意......”
她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说到最后,泣不成声。
吴又夏和Ava还有啥听不懂的,这女孩儿估计就是被霸凌到不想上学的,成绩虽然不好,但一般初中都会让把初三念完,这女孩儿中途退出。
虽然不是明知选择,但也已经是保命手段了。
“好了好了。”吴又夏急忙安慰,“咱先不说那些了,就说为啥要来这里?家在哪里?”
女孩儿尽力克制,一字一句道:“我家在乡下,离市中心很远,我怕他们找到我家去,我就跑出来了,迷路了,这段时间都是靠要饭生活的。”她抹了脸上的泪水,接着道,“打工这几年,被人都嫌我小,不要我,后来,是跟着一个比我大三岁的姐姐一起,我以为她是真心帮我,但她也欺负我,大冬天,让我盖衣服,我的暖手袋,被她整晚拿着,想喝饮料,让我去买,我从楼梯上滚下去,她也不管。”
Ava听不下去,出声询问:“那你干嘛还要和她一起?”
“她给我介绍工作,我的钱都在她那里放着,只有我吃饭的时候,我才给我二十块钱。”
吴又夏:“那你想让我们帮你什么?起诉他们?还是......”
女孩儿听到起诉两个字,眼睛顿时亮了,可又想到自己没钱,眼里的光又黯淡下来。
低着头,摇头:“起诉很贵,我没钱,你们能帮我赶走他们,让他们不要在欺负我吗?”
“小孩儿。”Ava蹲下身,声音不大不小,但很有震慑力,“嘴上说,是没用的,被欺负了,就要用法律来保护自己呀!”
“可是......”女孩儿还是在担心钱的问题。
自己家里父母都是农民,一个保安,一个保洁,根本没有钱去承担打官司的费用。
那个带头的,家里有点小钱,她根本打不过他们的。
想到这里,女孩儿情绪再次崩溃,那眼泪就跟无节制的水龙头一样,不断地往外流。
Ava有点绷不住,我最烦别人哭了,听到就头皮发麻,忍不住想要发火。
吴又夏急忙安抚,挡在两人中间,哄完这个,哄那个。
“这样,姐姐帮你,好不好?”吴又夏也有点崩溃,抓了抓头发,有点不耐烦,“我不要你钱,我帮你打官司,咱们起诉他们,行不行?”
“那哪成?”Ava否决。
吴又夏丧着脸回头:“那咋办?”
“律师费,我来出,你尽管打,姐姐钱多没处花。”
吴又夏嘴角抽搐,但这似乎也是个办法,就当做好事了,她也不可能真的给她要那么多,拿自己该拿的就成。
正好未成年犯罪也在她擅长的范围之内。
“你看,这姐姐替你出钱了,别哭了。”
女孩儿一屁股从椅子上站起,扑通一声,跪在两人面前,不停磕头:“谢谢,谢谢姐姐,以后想让我做什么,尽管给我说,我一定办到,我叫谷梵。”
吴又夏将人从地上扶起,拍去裤子上不存在的灰。
Ava开车,待两人来附近的百货大楼,给谷梵添置了几套衣服,结账时,吴又夏抢先结账,没给她一点机会。
但是去酒店的时候,她要付钱,根本不给她机会儿。
这酒店式林家旗下的,没人敢收小老板的钱,好自己诶给她们安排了总统套房。
Ava吩咐,这段时间,把谷梵照顾好,过两天,有人过来接她。
“怎么样?是走是留?”
吴又夏举双手投降,深吸一口气:“留下。”她要是走了,这女孩儿可就真没有管了。
毕竟,谁也不愿意去做这吃力不讨好,还没钱挣的活。
吴又夏的计划是,让她在哪里先待几天,等她回伦敦把手续办齐,回来便可以正式加入程涵衍的律所,到时候接下,也就是名正言顺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