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又没怪你,迟早都要见面的。”吴又夏将腌制好的鸡腿和鸡翅递给他,“实在不好意思,这顿饭,你来做,反正我做的难吃,要是出点事,还得我花钱。”
她做的饭,只有她自己的胃,可以承受,别人可无福消受。
客厅的电视声音不大不小,吴赫屿拉过厨房门,隔绝他们的声音,拿起锅铲,表情认真。
“你行不行?”吴又夏靠在一边儿喝着饮料,一边儿投去怀疑的目光,“别把我厨房给炸了。”
里面的设备,也是花了好几千买的呢!!!
吴赫屿点头,将手机放在显眼的位置,打开菜谱,跟着上面一步一步做:“应该不会很难吃,只要跟着步骤来,一定不会出错的。”
吴又夏挑眉,不再啰嗦,让他随意发挥。
出去客厅,拿了手机。
戚爽见她出来,厨房里面还有声音,顿时脸耷拉下来:“你不去做饭,让你弟做?他能做出什么来?”
“做出什么来,你一会儿不就知道了,不想吃,门在哪。”她眼皮都没抬一下,给艾木栖和纪则初分别回了消息。
让他们今天没事别过来,有事有别过来,这边儿已经够乱的了。
纪则初倒是想过来也没法,最近的几个案子,时瑞一直拉着他不放人,不搞完,连饭都不给吃。
而艾木栖在家里,百般无聊地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那会儿看到她父母过来了,这会儿有收到这样的消息,心想肯定没啥好事,快速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他们走了,我在过去,还记得你说的话吗?没必要为了不重要的人生气。”
吴又夏暖心一笑:“知道了,你乖乖的。”
余光瞥见戚爽起身,走去厨房,路过她时,手指颤抖着指着她,那表情,不亚于骂了她几百次后的架势。
要不是心疼儿子,她肯定要先骂一顿她。
没一会儿,吴赫屿就被踢了出来,身后伴随着戚爽唠叨的声音,语速太快,谁也没听清。
这做饭的任务,戚爽全权接下。
吃饭的时候,吴又夏尽量让自己是个透明人,安静吃着自己的饭,一个字也没有说。
戚爽倒是没空吃饭,心情大好的一直在给她儿子夹菜,那碗里都快要堆成山了,对比起吴又夏碗里,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吴有钱倒是看不下去了,筷子在碗边儿敲得邦邦响:“他是没长手还是没张嘴,吃你的饭。”
戚爽就跟没听见似的,继续我行我素。
恨不得把锅端给儿子。
眼看自己碗里快要溢出来了,再看看眼前即将要放在碗里的鸡翅,他连忙端起碗,速度快的,一阵风似的,坐在了吴又夏身边儿:“妈,你给姐姐吧,我这够吃了,要不你就自己吃,这么多菜,我想吃,我自己弄。”
吴又夏白他一眼,小声说道:“你有病啊?提我干什么?”
吴赫屿呲牙一乐,迅速低头吃饭。
“我托人打听了,年后,你就回海城,那边律所也不少,容得下你。”吴有钱放下碗筷,说道。
吴又夏心不在焉地扒拉着饭,小口小口吃着:“我在哪,用不着你管,少随意安排我。”她夹起一直鸡腿,“管好你儿子就行了。”
还在低头吃饭的吴赫屿一噎,差点呛死。
他很想说“其实我也不用。”
“你......”吴有钱压着自己的脾气,不想每次见面都吵架,他现在也老了,随他们去。继而转移话题,“大概四五月份的时候,村里就拆迁了,你们都必须回去,你奶奶的坟,我打算弄到海城。”
吴又夏点头:“随你。”扒拉完最后一口饭,抹了嘴,“不过,给你个建议,不如迁到苏城去,毕竟,那里才是奶奶出生长的的地方,顺便把爷爷也弄过去,他们在哪里相识的。”
吴有钱看她一眼,冷笑,用她的方式怼她:“用不着你管,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吴又夏:“......”
玛德。
桌上的菜品,被消灭的差不多了,吴又夏面无表情地下了逐客令:“吃完了,赶紧走,我要休息了,你们爱去哪去哪,别再我在待着。”
戚爽第一个不同意,耍起了无赖:“我们就还不走了,就住这了,有本事,你把我们撵出去。”
这几年,她的脾气可谓是越来越大了,父子两力竭,人到了更年期,都会这样。
吴有钱也在她面前,收敛了许多。
不然等待他的,就是戚爽的巴掌和拳头。
“行。”吴又夏点头,一切随他们意思,“那我先去找房子,给你腾地方。”
“你......”戚爽被气得脸红脖子粗,无言以对,你了半天,没你出来个什么。
吴赫屿在一旁,满脸黑线。
不能在让他们这样下去了,出声打圆场:“那个爸妈,你们不是说要去天安门嘛?走走走,我带你们去,你们的车是晚上的,完事直接送你们去车站。”
连拽带拉,好不容易将人劝走。
出门时,遇到了艾木栖从房间里出来,点头打了招呼。艾木栖目光在他们三人身上打量一番,最后定格在戚爽身上,在他们即将要进电梯的时候,手指在轮椅上敲了敲。
戚爽“哎呦”一声,成功面朝地面,摔进了电梯。
起身后,骂骂咧咧地:“什么破地方,路都不平,摔死我了。”
艾木栖撇嘴,口型说了句:“活该。”
进门之后,看到吴又夏蜷缩在沙发上,一脸沮丧。她忽然也跟着难受,自从上次她替她挡下那巴掌之后,就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如今看到她这副沮丧的样子。
似乎有些知道了,但又明白,这是为什么?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感受?
很......奇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