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疼惜都要溢出来了,多么好的孩子啊!
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艾木栖保持靠在她怀里的姿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们的方向,嘴角微不可查的出现一丝弧度,眼神逐渐阴冷。
用口型说了句:“去死吧!”
紧接着,就在母女二人走到马路中间时,一辆飞驰而来的汽车,径直朝着她们的身上撞了过去。艾木惜反应迅速,听到失灵的车声,在要撞上的那一刻,拉着戴婉,向前飞扑出去,索性没有直接让撞上。
可戴婉的左腿,可遭了殃,车硬生生从她腿上压过,骨折是没跑了。
而这辆车,也在紧急避让的情况下,撞上了一旁的大树,由于车速太快,导致直接车毁人亡。
车型被撞的不成样子,里面的人,八成也没了全尸。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吴又夏根本来不及反应,一起惨案就这样发生在自己眼前。
一瞬间,这一片被车子硝烟味道弥漫开来。
吴又夏回过神来,赶忙掏出手机拨打了救护电话和报警电话,而艾木栖,嘴角的弧度一点点僵住,双眼神情更加冷淡,宛如一潭死水,毫无波澜。
不完美,一点都不完美。
“......真遗憾。”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
纪则初姗姗来迟,跟着时瑞处理现场。
吴又夏打算先带着艾木栖去医院看望,但艾木栖不想去,还说了句:“又不是还没死,去不去的,都一样。”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带着艾木栖先回公寓。
这一晚上,经历这么多事,她脸上还有伤。
长时间在外面不处理,让别人看笑话。
临走时,纪则初嘱咐:“有啥事,给我打电话。”
艾木栖皱眉,抓着他的手,用力甩开,白眼:“滚蛋,用得着你管嘛?能有啥事,我能吃了她啊?”
纪则初直接无视她,当她不存在。
继续和吴又夏说话:“小心她发牛脾气,发起疯来,谁也按不住,记着,有啥事,给我打电话,我一定赶过去。”
吴又夏疲惫点头:“知道了,你先去忙。”
回到家。
艾木栖没有回自己的家,而是跟着吴又夏回了她的家。
她现在不想一个人呆着,那么大的房子里,就她一个人,难免会忍不住想做点什么,但又实在没有力气去做。这会儿,只想跟吴又夏待在一起,哪怕什么也不干,就大眼瞪小眼。
吴又夏进门扔下手中的包包,将吴赫屿送来的东西整理一番后,翻箱倒柜的找到医药箱,又夏冰箱里拿了些冰水,拉过艾木栖坐在沙发上,轻轻为她上药,默默叹气。
一个家庭,孩子再怎么不好,断绝关系就好,哪有像这样殴打的。
这直接都可以到法院告她了。
“又夏姐,今晚陪我一起睡,好不好?”艾木栖双眼通红,语气带着恳求。
吴又夏放下药膏,点头:“那你先回家拿你的东西,然后过来给你洗澡。”
艾木栖眼泪说收就收,开心的回去拿了睡衣。前后用时,不到十分钟,就跟提前准备好的一样。
洗完澡,吴又夏跪坐在床上,拿来吹风机给她吹干头发,问道:“你妈妈为什么要这样对你?她看起来也不像有病的样子啊!”
艾木栖乖巧坐在床边儿,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平静道:“可能上辈子仇人,我投错胎了,进了她的肚子,生来不合,我也没办法。”
她吹风的手停下,关掉吹风机,盘腿坐下,自嘲笑了笑:“不瞒你说,我家里,也没比你好到哪里去。”
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说,才能安慰到她,自己的妈妈把自己打成这样,说再多在无法消除她心中的怨念。
唯一能做的,就是将自己的事也说出来。
尽量让她看开一点。
这个世界,不正常的家庭有很多,没有必要都咬去融入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家,那样会很累。
“你的父母对你也不好吗?”艾木栖目光一闪,蛄蛹着上床,一把扑倒她的怀里,抬头看她,“可以跟我说说嘛?说不定我还能开导开导你。”
吴又夏没忍住“噗呲”笑了出来:“谁开到谁啊?我说这个,也不是想干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没必要在这件事上纠结,过好自己的人生就好了,你看我,他们改了我的高考志愿,我瞧瞧去别的城市复读,一边打工一边学习,最后去了国外,现在悠哉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艾木栖似懂非懂,眨巴着大眼睛点头。
她指着自己的腿和她的腿:“可是我们情况不一样呀,我这样的,出去只要饿死的份了,没人会要一个残废去工作的。”
“我要,我要。”吴又夏双手捧住她的脸,笑的明媚。
“又夏姐,我有一个秘密,等年后我告诉你,你一定会惊喜的。”
吴又夏疑惑:“不能现在吗?”
艾木栖坐起身,在她唇上蜻蜓点水,温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脸上,食指放在唇边儿,声音轻柔:“现在不行,还没到时间。”
现阶段,她是对她有了不一样的想法,但还没有抵达那个地步。
若年后还没有抵达,那这个游戏便可以结束了。
在一个人身上时间浪费久了,会把自己也搭进去的。
这句话,在很久之后,犹如诅咒一般,真的应验了......
“还挺神秘。”吴又夏转头看了时间,已经不早了,催促着艾木栖快点睡觉,“明天我在家陪你,想吃什么?”
“都行,明天我们一起去买菜吧!”
吴又夏点头,翻身时,拿过手机,给纪则初回了消息:“一切安好。”
对面也回了“晚安”。
凌晨三点钟,万物沉睡,寂静的房间内,艾木栖缓缓睁开眼,轻声掀开被子,骨节分明的手,抚摸着她的嘴唇身体一点点向下,直到两唇相碰。
她手指有规律的在她太阳穴位置敲着,像是再做什么仪式。
没一会儿,她的吻越来越深,撬开她的齿关。而吴又夏却像什么都没感受到一样,睡得深沉,身体配合着她的动作。
艾木栖的右手,缓缓伸向某处......
半晌,她才不舍离开。
下床穿了鞋,她并没有拉过轮椅,反而撑着腿站了起来,黑暗中,那双眼睛冷的吓人,无比嫌弃地看了眼放在旁边儿的轮椅。
嘴角扬起一抹弧度,这装残废,可真是够累人的。
上个厕所,都要人看着,真是够恶心的了。
也是时候,适当摆脱一下了......
摸黑来到客厅,拧开用来冷敷的矿泉水,洗了手,看着自己手上的东西,满意地笑了。打开了一盏暖黄色小灯,打开手机,找到那个咖啡头像的人,给他发了消息:“别让警局那帮人闲着,看见他们就烦。”
那边儿几乎是秒回:“你不会真的对那个女人动心了吧?”
“没有。”艾木栖斩钉截铁,可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浮现出她的样子。
“那就好,啥时候带她过来,我帮你看看。”
“年后再说。”似是想起什么,快速在屏幕上敲下几个字,“那个人给我留着,我要慢慢玩。”
再过几天,就要到跨年了,这时间可还真是快得很,一眨眼的功夫,马上就要2025年了。
还真是幸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