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话说尽，说到她都有些口干舌燥了。

艾木栖就是不想进去。

最后，还是在里面忙碌的艾母听到门口有动静，才放下手中的工作，开门将两人叫了进去，只是她的表情，全程没什么变化。

对艾木惜一如既往地和蔼；对艾木栖一往既往地冷漠。

眼神经过她的脸时，似是在看仇人一般。

在这个家中，什么东西都是一式两份，这两份并不是艾家姐妹两的，而是艾木惜和艾母的。

艾木栖也是自觉，知道那人烦她，自己也懒得和她说，进门之后，一个字也没说，静静地坐在客厅，啥也不干，目光盯着电视机，上面放什么，她看什么。

即使是自己不喜欢看的。

艾木惜去洗手间洗完手，出来看到妹妹这个样子，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遥控器，递给妹妹：“这是在妈妈家，你不必如此拘谨，就算你们之间有矛盾，也终归是母女。”

艾木栖没说话，只是笑着接下遥控器，低头时，眼底是看不懂的神色。

母女吗？

这个称呼，对她两来说，好像是讽刺的。

谁家母女能做成这个样子？应该是没有的吧？！

就在这句话落下的瞬间，厨房里传来“砰”地一声，是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艾木惜连忙跑去查看，看到母亲把一个碗打碎了，整个人直愣愣站在厨房里，全身发抖，放在两侧的手，紧握成拳，脸上的表情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厌恶。

她没有多说一个字，默默拿来扫把，蹲下收拾。

这才刚回来没多久，就出现这么多问题，艾木惜一个头两个大，必须尽快想办法让她们两个之间和解，否则这样下去，她们还没疯，她就先成为这个家里第一个疯掉的人。

“要不出去吃吧？”打扫完厨房，看着还没做好的饭菜，艾木惜心累，现在这个状态下，谁也没心情去做饭。

反正那些菜一时半会儿也坏不了，放在冰箱里，后面还能吃。

今天是她生日，大家和和气气地去外面吃一顿，她来付钱。自从毕业上班以来，几乎每月的工资，她都没怎么动过，除了日常开销和约会吃饭，她攒了不少钱。

请她们出去吃一顿大餐，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个提议，却遭到了艾母的厉声拒绝：“我不去，就在家吃，一天天钱多烧得慌是不是？”

艾木惜缓慢点头：“行，我帮你。”

“我给你打电话，只是让你一个人回来，你带她回来干什么？”艾母字字句句都是表达对艾木栖的不满，“你存心想气死我，是不是？”

艾木惜头也没抬，低头切菜：“妈，你再怎么讨厌，她都是你的女儿，我的妹妹，既然您当初选择留下她，就不该这么对她。”

“你以为我想留下她啊？”

艾木惜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看着眼前的母亲，心真的好累。这些年夹杂在两人中间，自以为够了解她们两个，但现在看来，她对她们的了解好像还是太少了。

曾经问过母亲，为何这般讨厌妹妹。

但她只字不提，每次都用同样的方式搪塞过去，久而久之，她也懒得再问。后来加入警局，倒是听得一些零零散散，以前的消息。

可那些碎片，根本不能凑成一个完整的故事。

她只知道她们的父亲，之前也是这里的警官，再一次任务中牺牲，死的时候，母亲怀着她们两。

可如果是一位这个原因，可就是更扯淡了。

父亲作为一名警察，而她身为警察的家属，牺牲这件事，都应该是做好心里准备的。若是以为这个来迁怒孩子。

那么她呢？

她跟妹妹是双生胎，她比妹妹先出来几分钟而已，要恨，不应该两个一起吗？

为何偏偏只恨妹妹一人......

艾木栖在客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电视屏幕，耳边儿是她们母女在厨房的谈话声，每一个字都清晰传入她的耳中。

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她们口中说的那个人，跟她毫不相干。

只是手中的遥控器，在不知不觉间，爬满了裂纹。

时间悄然流逝，眨眼功夫竟以过了一个多小时左右，厨房的谈话声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饭菜的香味。

吃饭时，艾母戴婉似是有意与艾木栖对着干似的，她夹什么，她都会抢先一步夹给艾木惜，艾木惜在默默夹回给妹妹。

被抢走的东西，就算再好吃，艾木栖也没了胃口。

表情冷淡地将碗里的肉，夹起扔进一边儿，低头狂炫白饭。

艾木惜见状，也懒得再多说什么，只想快点结束这场难看的饭局。

晚上准备回去时，戴婉出声留下她们：“晚上别回去了，就住这吧。”随后目光转移到艾木栖身上，声音严厉，“不许给我添麻烦，也不准给你姐姐添麻烦，听到没有？”

艾木栖无声回应，缓缓点头。

今晚这里住下，明天她又指不定要整什么幺蛾子，思来想去，拿出手机给吴又夏发了一条定时消息“姐姐，你能来接我吗？”

顺带附上明确地址。

如果明天没什么事，她们就可以中午就回家，到时候她会撤回这条消息，就说地址是乱发的；若是不能......

那正好让她过来看出戏。

一场让她对她更心软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