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都能听出来?”
秦牧歌有些惊讶。
她确实有一点点那边的口音,毕竟在那个地方生活了好几年,也学会了那个地方的方言。虽然后来搬到了江阳县,但还是留下了一点口音,但是只有一点,很少有人能听出来。
贾忠笑道:“恰巧认识一些南阳郡的友人,对那个地方的语言比较熟悉,所以能听出来一些。”
“说起来也巧,我这位手下也是南阳郡的人,同样也姓秦,说不定你们还是一家人呢?”
贾忠伸手从后面拉出来一个人。
秦牧歌知道贾忠身后站着一个奴仆,但是那里比较昏暗,根本看不清楚。更何况,一个陌生人而已,她也没太在意。只不过,现在贾忠将人拉了出来,她便抬头看了一眼。
没想到,只是这一眼,便让她大吃一惊,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这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大约二十岁出头,五官非常俊朗,身上穿着棉布衣裳,标准的奴仆打扮。
当然,这都非常正常。
真正让她惊讶的是,这人的长相身材都与秦牧野高度相似,唯一的区别只是气质不同。秦牧野就像一把锋芒毕露、出鞘的剑,而此人却完全相反,温润、沉稳、没有棱角。
这人是秦遇吗?
她不敢认。
万一只是恰巧相似呢?虽说天底下没有完全一模一样的两个人,但只是相似的话,还是很常见的。
更重要的是,这个人对她视而不见,对她就好像一个陌生人。
不是玻璃心。
她的长相和小时候比起来,是没有什么变化的。在她身上,并没有出现女大十八变的情况。而秦遇被拐走的时候,已经十一二岁了,不可能记不得她的模样。若真是秦遇,应该认得她,怎么会完全没有反应呢?
她一时间有些不确定。
“其实,他确实和我一位被拐卖的兄长非常相似。”秦牧歌迟疑了一下,最后还是选择实话实说。
“哦?”贾忠挑了挑眉,笑着说道,“或许,你们真是一家人。”
秦牧歌报出了搬家之前的详细地址,以及父母亲的名字。
疑似秦遇的男人听完后,依旧波澜不惊,表情和呼吸声都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秦牧歌险些以为自己猜错了,却看到那人说:“你是三妹?”
“对。”秦牧歌说。
贾忠瞬间露出惊喜的表情,似乎他才是那个找到失散家人的人。
秦牧歌被贾忠的反应搞得有些莫名其妙,忍不住看了一眼,总觉得对方在表演,又看向前面的秦遇。
这是她第一次听秦遇说话。
和她想象中的不同,秦遇的声音并不像秦牧野那样低沉和有磁性,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怪感觉。
她只当自己想多了。
虽然和秦遇没什么感情,但是找到失散多年的长兄,她还是非常高兴的,甚至迫不及待想立刻回去,将这个好消息告诉父亲和母亲。
秦遇退回后后面,不再说话。
贾忠说:“我们还是谈谈制作水泥的事,具体需要些什么。”
秦牧歌本能地迟疑了一下。
马季明随即笑了起来,语调轻快地说:“你尽可以放心大胆地说,贾君候不会贪墨你的功劳。”
秦牧歌也意识到,确实如此。
“材料很简单,需求量最大的是石灰石,其次是黏土和石炭,还需要一些铁粉。最好不要用烧陶瓷的那种普通窑炉。我待会儿回去后,会给你们画窑炉的图纸,明日给你们。”
酒足饭饱后,秦牧歌看着贾君,“我有一件事,不知道能不能问。”
“秦君请讲。”
“关于铸铁的事,”秦牧歌看了看马季明一眼,希望对方能识趣地离开一会儿,又不能明说。
所幸,马季明理解了她的意思,站起来,告辞离开了。
秦牧歌这才继续说:“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合法地铸铁?”
若是别人,她肯定不敢说,但贾忠已经知道了这件事,便无所谓了。
“这个确实没办法。”贾忠道。
秦牧歌有些失望。
没想到,贾忠紧接着又说:“不过,大部分大家族都有自己的铸铁工坊,朝廷根本管不了。你只要不是太过分,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真的?”
“自然。”
突然,秦牧歌想到:昨天见到贾忠的时候,身边的奴仆并不是秦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