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她不承认。你帮我把她所有联系方式删了,所有。
而且你也赶快把她删了吧。”
沈迁凌交出手机,随口说道。
“啊,啊?……我也要删吗?”罗亚嘉小心翼翼问。
沈迁凌:“对。”
罗亚嘉:“别了吧。哈哈。”
“我要是删了,以后还怎么帮你监视她?是吧。”
沈迁凌在纱布里翻了个白眼,“随你。”
“对了,你来医院做什么?”她才想起来问道。
“找方浅呗。”
沈迁凌:“?”
罗亚嘉惊叹:“你不会不知道方浅是云大附属医院的精神科医生吧?”
沈迁凌笑笑,“现在知道了。”
木云垣虽说不小,但现下看来也实在说不上大。
嗯……她本身人缘刚过及格线,这种事不知道也正常吧?
“我们约了饭局,她五点半下班,你要一起吗?”
“你俩的局我就不凑热闹了。”
“你刚刚经历这种‘类分手’……不考虑纾解啦?小心眼睛被神经压迫再也好不了!”
罗亚嘉喋喋不休:
“你别忘了方浅是精神科医生,口碑很好的!找时间让她给你看看呗。”
“……我今晚喝两瓶酒。”
“那不正好!一起!”
意思是罗亚嘉方浅的饭局后面是酒局不成?
“这样……我晚上来可以吗?你给我说个时间。我不能让我妈不放心。”
“行,那就八点啊,我来接你吧你看你这眼睛。啧啧,到底咋了?”
“车祸。”沈迁凌苦笑摇头,不愿多说。
“别忘了把我拉出来!”罗亚嘉怨声载道。
沈迁凌:“手机不是在你手上?”
“也是。嗯?”
“怎么了?”
就在这场相遇接近尾声时,迁凌的微信突然收到一条意想不到的消息。
“这个头像,是梅瑞珊吧?我不是很熟。”罗亚嘉摸摸下巴道。
沉寂已久的聊天框一连收到两条消息,这对惜字如金的梅瑞珊已经算是少见中的少见了。
罗亚嘉:“我能看吗?是一张图,还有一个问号。”
“……”沈迁凌皱皱眉头,“这还用看吗?傻子都知道是谁。”
“您说得对。诶!我也收到阙予阳的消息了。”罗亚嘉兴奋地跳了两下,搂住沈迁凌肩膀,
“过这么多年阙予阳干事情果然还是大张旗鼓啊!”
“她说什么了?”
“说……呃,等着。”
“等什么,说啊。”
“她让我等着。”声音格外绝望,透着迷茫。
“什么啊!”饶是沈迁凌也克制不住此刻表情的突兀了,
“那发给梅瑞珊的呢?!”
“我看看。”罗亚嘉声音如同丢了两百万的彩票,“梅瑞珊撤回了!靠,还又发了两个问号。”
“不用理她!不,”沈迁凌内心抓狂,“给她回一句‘删了’,就这样。”
“你这句话太诡异了吧?”
“照做就是。”沈迁凌不耐烦,“你别大嘴巴,晚上见。”
“好吧,发了。”罗亚嘉把手机还给她,“那我走了。今天真刺激呀,阙予阳不会找我麻烦吧?”
沈迁凌:“让你把她删了。”
罗亚嘉:“算了。”
-
晚七点半,沈迁凌确认她妈已出门。
收拾收拾便赶紧下了楼,拿盲杖左右探着,不一会儿就被罗亚嘉发现接走。
方浅还是和以前一样的矜持古板,分明这次聚会表面是为了做疏导,实际下来二人压根没讲几句话。
得亏罗亚嘉话多足够充实气氛,否则这酒局就成瞎子对哑巴了。
她们大多聊着高中往事,话里话外无不怀念。
“果然呀,成年人的世界不一样,承担的责任也更多。好想回到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
沈迁凌低头不说话,她酒量不行,加上若有若无的“谨遵医嘱”,其实也就喝了小半杯。
其余时间都在跟着罗亚嘉回忆的步伐,渐渐也陷入其中,泛起点点忧伤。
“想回到跟你们一起在深更半夜打闹的游泳馆,哎。”
方浅:“……那天有点恐怖了。我可不想。”
“还想回到磕阙予阳和你纯恨cp的日子!!”罗亚嘉酒劲上头口不择言地调笑,
“你俩是真的呀!”
方浅无奈道:“你少说两句。”
“随她吧。”沈迁凌提不起精神,只觉得脑袋昏昏涨涨,明明没喝多少,可是站起来都有点困难。
她想出去通通风,拒绝了方浅的陪同。
出了大门,街上人不多,也不晓得罗亚嘉怎么挑的地。
正好够她散热通气,沈迁凌靠在一棵树上,没舒坦多久,面前倏地鸣起两声敞亮的喇叭。
吓她一大跳,以为挡路了,赶紧往旁边挪了几步。
但那车也尾着贴了上来,又按两声。
本来看不见没有预备就容易受惊吓,还遇到个神经病?
沈迁凌蹙眉,正准备开骂,却隐隐约约听见车窗摇下,紧接着,
“上车。”
一道深沉而中性的嗓音不容置喙地从车里流出。
沈迁凌愣了一会儿,有些懵。
分辨着这独特音色,检索一圈后——
“……”
“梅瑞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