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们的友情结束了。
*
秦语从周观棋家离开那天,晚上去找了卷卷,两姐妹挤在床上,秦语哭了大半宿,最后在卷卷开导下,决定试着放弃周观棋。
一直以来周观棋并未明确表示过任何,也许那些误以为是喜欢的细节,不过是秦语的自作多情。
“你没必要这么做。”
一想到这句话,秦语就像兴高采烈给对方献宝,结果被人连盆带碗掀翻在地般猝不及防,紧接而来的是难堪。
她被辜负了,头一次这么真心真意对一个人,结果对方并不在意。
这种难堪,失望,落差,在卷卷说:“你都那样对她了,她也没感觉,要不算了吧?”立马汹涌而来,秦语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点头同意了。
“你说得对,她不喜欢我,我就不内耗,我不要喜欢她了。”
“我才不信,说不定第二天就屁颠屁颠来跟我说你们又怎么怎么样了。”
面对好友的不信任,秦语十分不满控诉:“我不会,你监督我!她给我发什么我都给你直播,你说发什么我就发什么!”
“真的?”
“嗯!”
之后一周,她严格按照卷卷的指令,除了必要问询,不给周观棋主动发任何消息,但每次手机响起时,心都会一瞬间提起,在看清发信人后立马砸下。
这就是失恋吗?
没谈过恋爱的秦语在睡不着的深夜模模糊糊地流泪,不断翻着她们之前的聊天记录,把网断了给周观棋发不会收到的信息。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给你发信息,你就不会给我发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你不会是为了躲我所以才不来我家吃饭吧?有必要吗?”
“你今天又不回来这边,在你自己家住的时候,你会想起我们一起住的那几天吗?”
“周观棋,为什么一想到你,我就很难过”
“喜欢一个人,原来是这么难过的一件事啊”
秦语无数次想给她发消息,但自尊心又时刻拉扯着,就这么拖拖拉拉到了八月末。
八月二十九,是秦言的回校日,在家待了两个月,这下要走,秦语还有点舍不得,主动提出给他叫车,送他去车站。
“不用,我和我朋友一起。”秦言在屋里收拾行李,他房间小,行李箱一摊开在地上,只留下一个脚掌勉强通过的距离,不像秦语的房间,连着阳台还有一个大飘窗。
“哦。”秦语神情恹恹坐在床边看他井井有条收拾行李。
秦言把叠好的T恤放进行李箱,看了眼秦语问:“你最近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你自己照镜子看看,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秦语白了一眼秦言,“你才半死不活。”
秦言行李少,唐兰塞了一些前一晚卤好的牛肉,鸡腿,显得行李鼓鼓囊囊,他用力压了压,一边拉拉链一边说:“我走了你自己当心点,别又跟妈吵架。”
秦语知道他在说上次那事,没回嘴,不轻不重“嗯”了一句,气氛一时有些沉闷,她看着秦言把行李箱推到墙角,问:“你考研的学校确定了吗?考本校?”
整个暑假,秦言除了偶尔出去和朋友玩,几乎都在家备考。
秦言走到桌旁拿起在充电的手机,模棱两可:“不一定。”
秦语抬头,疑惑,“那你要考哪?10月不就要报名了,还不确定?”
“....再说吧。”
秦语回味了几秒,眼睛一瞪,反应过来,“你有问题。”
“.....”
秦言背过身去。
秦语从床上起身,走到秦言跟前,追着他躲闪的眼睛,笑得了然,“谈恋爱的是你吧~”
秦言心虚往门外看了一眼,生怕被人听到。
“谁啊?你们是约好考同一所学校吗?告诉我,我肯定不告诉爸妈。”秦语用之前秦言的话术来问。
“呵,你之前不也没告诉我?”秦言很是记仇。
秦语一想到周观棋,人又半死不活起来,“我没谈。”
压根就是单相思,现在相思也没了。
秦言表示不信,面对秦语的追问就是不说,最后实在没法子了,败兴而归,她走出房间,没几秒又噔噔噔跑回来,盯着秦言十分郑重问:“那个人不能是男的吧?”
秦言一脸“你有病吧”的模样暴躁反驳:“怎么可能!”
那就好,不然我们家吃枣药丸。
秦语放心回房。
秦言下午四点的车,本约好两点出发,快两点半的时候,一辆车身车轮满是黄泥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此时天正下小雨。
“来晚了,我家那边下大雨,路差点淹了。”秦言同学一下车就解释,冲门口秦家人打招呼,“叔叔阿姨姐姐好。”
“爸妈我走了。”
唐兰恋恋不舍看着秦言,叮嘱路上小心,秦言点点头。
“应该来得及,这边没下雨可以开快一点,你是不知道我家那个雨,经过五州大坝时候,差点没法过来,好在我爸车技高超。”
秦语的心瞬间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