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想到这,宁夕伸手摸摸宁如琢的额头,似乎不烫了,她又把自己的额头贴在他的额头上,可又觉得似乎变烫了,好像比原来的还要烫。
宁夕立马站起身,觉得找体温计量一下非常有必要,于是就翻箱倒柜地去找起来了,准备在顾医生来之前给宁如琢量个体温。
找了一会儿,她就开始边找边在心里犯嘀咕:明明记得家里有一个的,怎么偏偏就是找不到呢?!
然而,当她拉开客厅桌子下的小抽屉时,她突然就愣住了,抽屉里的并不是什么体温计,而是一个又小又薄的笔记本。
她认出来了。
这不是宁如琢那家伙的“宝贝”吗,死活都不让她看的那个。
顿时,宁夕的心里就被什么东西塞满了,一种名叫“好奇”的东西充斥着她的心脏,她的眼里闪着光,伸手去把笔记本拿了出来。
宁夕的拇指嵌在了封皮的里面,四指在笔记本的封皮外,正欲打开看时,却停住了,刹那间,她仿佛想起什么似的,盯着笔记本发起呆来,然后,宁夕就把笔记本放回去了。
她想起来,上次她也偶然间看到了这个笔记本,宁如琢却怎么都不让她看,像护食似的,她随口说“自己是那种喜欢偷窥别人隐私的人吗”,那时的宁如琢是那么坚定,毫不犹豫地就点头了。
想到这,宁夕的心头陡然微微一动,心里的好奇也就慢慢消散了,被别的什么代替了。
她看着宁如琢,盯了一会儿,不由自主地低语沉吟:“哎,真是败给你了。”
直到顾医生和他助手来到,宁夕也还没有找到体温计,不过好在他也很快赶来了。
他先给宁如琢量了体温,又测了心率,接着还注射了某种药物……整个过程中,宁夕就一直站在身边看着,同时,她也在不停地看着墙上的钟表,滴滴答答的,此刻作为背景乐,再配上眼前的情景,竟然有些惊悚。
宁夕有生以来第一次感到时间这样漫长,这样的等待像恐怖片里黑洞洞的走廊,没有尽头,永远走不完,而你同样不知道前面究竟会发生什么。
过了大概半个钟头,这些基础工作都做完了,宁夕以为治疗也跟着结束了,谁知顾医生突然说客厅不太适合进行接下来的治疗,于是,他和助手就合力把宁如琢抬进了客房里去了。
宁夕刚要跟着进去,就被助手拦在门口,助手戴着口罩,看不见他是什么表情,只能看到他露在外面的眼睛。
他凝视着宁夕,毫不商量地说:“抱歉,宁小姐,您担心病人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接下来的治疗恐怕不太方便,请您在外面等待。”
助手说的委婉,并没把真正的原因挑明,事实上,更多的是因为宁夕总是走来走去,又时不时地叹息,而这其实非常影响治疗,又不能把话挑的太明,毕竟这是她自己的家里,而她,说白了,就是雇主,只能这么委婉地说明了。
宁夕听了,深深地往里看了一眼,随即慢慢退了出来,任凭他把门关上了。
宁夕看不到宁如琢,只能看到在他身边忙活的顾医生,就算看到了,也只能看到被被子遮的严严实实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