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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书网 > 案前称臣,榻上为妻 > 第29章 禹城风波

第29章 禹城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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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六瞥过去:“是你,意欲何为?”

燕五差点掉下马车,慌忙扭头对车里的梁赦道:“王爷,我这次出来带了四位手下,我知王爷不喜围着无用之人,我便让他们快马去禹城为王爷置办事务,此番生事,我想与他们脱不了干系,到了我必会过问他们,到时我任王爷处罚。”

一行人到了城门口,果然乌泱泱等了一大片人。禹城沙重,狂风一起,人影车队皆隐于扬尘。

梁赦从去年开春离开长京城,路上处理了不少贪官污吏,也提拔了一些能人干事,此举在大临国内早就流传开了。

此时他的行踪提前泄漏,县令想必早已打点好一切。

燕六几人各自握好手中武器,时刻戒备地观察着四周。

这时骤然礼乐齐鸣,城门口的人皆垂首躬身,恭迎王爷驾到。

燕五这一路坐得他腰酸背痛,待风平,果见着县令旁好跪着他的四个手下,哪里顾得上腰,气急败坏就跳下车去。

那四人见着燕五也是赶紧迎了上去,还没等燕五发火,四人扑通跪在地上,哭喊着。

“爷,您要为我们做主啊!”

四人尖细的嗓子齐喊着,吵得燕五一时没说出话来。

“闭嘴!还有脸哭,王爷在这儿,别叫我爷。”

几个小侍从立马噤了声。

随后一位富态男子颠着步小跑过来,面上陪着笑,鞠着躬:“这位就是燕常侍吧,小人给您请安了,小人前天与这几位小爷发生了些误会,但还好现在误会已解……”

燕五丢了个白眼,瞧这人穿着富丽,大肚便便,长得像粗面饼,麻麻赖赖的。

跪着的侍从听了竖眉,还要开口说话,被燕五制止。他带出来的侍从向来乖巧,从不多事,此事必要好好听一听。

没想到出了长京城,还有人欺负到他头上了。

“有什么事等下说,”燕五望马车那里使了个眼神,冷道,“既然你们是来给王爷接风洗尘的,就好生伺候着。”

“诶!”男子赶紧点头,随即回头示意。

一位穿着官服的男子这才上前去,胡子花白,应是五十上下年纪,戴的是县令的帽子。

燕五冷眼瞧着,朝廷命官怎么还看一平民眼色行事。

县令走到马车前跪下。

“禹城县令孙理拜见王爷,恭请贵体健安。”

孙理弓着身,头伏在地,十分恭敬。

梁赦没下车,朝地上的人望了一眼,也可说看了那眼官服及官帽。他摆了下手。

燕七便道:“王爷已疲乏,去传舍歇息,在禹城内不可泄露王爷身份,有事明日再论。”

孙理没抬头,一旁的大肚男点头哈腰,迎着马车,乐人仪仗队,还有侍卫浩浩荡荡围着一马车进城。

城内街道早已清理,不见百姓,整洁有致,小巷口偶有小孩儿探望,也被队伍里的侍卫驱赶。

到了传舍,门口已有十来位丫鬟在门口侯着。

大肚男骑马跟了一路,停了队伍后立马催促着孙理去请梁赦下车。

仆人早已上前伏驾。

众人低着头,却也偷偷抬眼瞧着马车帘子。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抻出来,拉着黑色帘子,众人屏息,头埋地更低。只有大肚男斜眼偷觑着。

接着一人钻了出来,大肚男却是呆住了,竟直愣愣盯着。

出来的正是江随。他浅浅伸了个懒腰,下车时见有人跪伏在车旁,一顿,接着抓住车轼避开仆人,利落地跳了下去。

梁赦随后,面无表情,踩着仆人的背稳当下车。

大肚男见了梁赦的身影,顿时清醒过来,埋下头去,不敢再看。

梁赦的名声在大临内如他的封号。衍王,阎王,多少人闻之色变。他手段狠辣,与他作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从去年离开长京城四处游历,更是到一处就激起一处腥风血雨。

尤其是正过着好日子的人,皆惧怕他。

梁赦没有说话,直接进了传舍大门,自有人恭敬地上前领路。

大肚男呆呆地在门口望着,王爷身边的那位少年如清风明月,他第一眼就酥了身子,热了下腹。

可真是绝色。

这番痴色被燕五看着眼里,冷冷地哼了声。

是夜,燕五坐在桌边,脚边跪着四个人。

“说吧,怎么回事?”燕五喝了一口茶,低声问。

四人听了这话啜泣起来,燕五向来对他们严厉,但若有事,也绝不会推出他们去顶祸。

其中一个侍从,抓住燕五裙角,抬头哭道:“前两日接了爷的命令,我们便赶来禹城,去办爷吩咐的事务。”

这四人都是燕五从宫里带出来的人,宫里阉人没有一个歪瓜裂枣,个个都白净。这位侍从梨花带雨,更是惹人怜惜。

“我们隐藏身份,先是去问了去白原的向导,又去闹市买骆驼,但不知怎么被那个猪头缠上……”

说到这儿,那个侍从咬着牙,一脸怒像,其余三人也是攥紧了拳。

“那个猪头就是此地的土皇帝李流,无法无天,我们刚来一天也听闻了他的名声,在闹市里,他竟然就这样将我们掳走了。”

说着又哭起来。

“废物!”燕五骂了一声,脸色难看,想起白日里那个猪头看江随的眼色,更是作呕。

“爷骂得对。”四人垂下头,他们在宫里偶有被人打骂,却总是还有着王法规矩,这次跟着燕五出宫,本是想见识一下这大好河山,哪里知道是吃尽了苦头。

那哭泣的侍从接着道:“光天化日之下,旁人皆躲避不做声,我们那时还想着不能暴露身份,给爷丢脸,可惜我们没有二两拳头,又反抗不过,就被他们带走了。”

“带走你们做甚?”燕五眯着眼,捏着茶杯的手指发白。

“那猪头……”侍从打了个寒颤,道,“是个变态,他……他竟想着欺辱我,不得已我报了爷的名声,道我们是您的人,要是少了一根汗毛爷定会为我们做主的。”

燕五看过来,侍从悲愤道:“他不信,他他……他脱了我们裤子,瞧见……才放过我们。”

侍从们想起被人作弄那处时场景,埋头低泣。

燕五藏在袖口的指尖发抖,恨不得捅了那个猪头。

他也是阉人,若有人敢这样欺凌他,他定会让他求生不能。

“然后又逼问我们,为何天子身边的人会来禹城,我们不得法,他还说……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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