恢复的怎么样了?
没啥事了!安井很开心。他还没这样和谁一起散过步。
哦不对,除了他奶。两人也会这样慢悠悠的走在田埂山头,坐在村口看一会儿夕阳,再一起回家做饭。
*
两个人穿的都是半袖,距离很近,胳膊时不时会蹭到。
他身体的温度总是暖暖的,烫到他心底。
陈家兄妹的声音越来越远。
前面路口,不知谁家的院墙外,盛开的凤凰花。
安井哼起老歌。
盛越听了他哼的几首曲调,忽然笑了。
怎么都是这么老的歌,你还这么小。
这可都是他最喜欢的歌好不好!
安井有些郁闷,说不上是因为自己在他眼里很小,还是哼的歌太老。
盛越好像脾气很好,一直都温温柔柔的。
安井试探地说。
我不小了好不好!盛越站住,看向他的眼睛。微微弯腰,和他平视。
伸手拨开他眼前的碎发。
分明还是小朋友啊。尾音上扬,给了安井一种,心里痒痒的感觉。
他伸手揉揉胸口。
怎么了?不舒服吗?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街边,距离很近。谁都没觉察。
没,就是,安井不知道为什么耳朵热热的。刚刚突然有点痒。他又揉了揉耳朵。
你头发怎么回事阿?
什么?安井不明白他指什么。头发可是他引以为豪的宝贝,他敢说!他立马转身就走。
安井的表情哀怨起来。盛越上手拢过他额前的碎发。扯下手腕上的粉色小马橡皮筋,在他头上扎了个小啾啾。
安井愣在那里。没人给他扎过头发。他只见过隔壁王姨给妞妞扎啾啾。他当时已经很久没见过妈妈了,心里十分羡慕。
盛越离他好近。他甚至清楚的看见他脸上细细的绒毛。在路灯下,温暖又柔软的样子。
安井鬼使神差的伸出手,探向他的脸。
越爷!陈东东低沉的声音从街那头穿透半条街。
唉。盛越起身,握住安井的手。走向来时路。
走吧,小鬼。回去啦。娃娃脸在找我。
安井顶着头上的啾啾,被他牵着。他的手比自己要大些,温暖厚实。像握着暖宝宝。
他虽然怕热,但一年四季体温都偏凉。
盛越下意识地摩挲手里的冰凉。
下次给他带点中药。又想到什么,他忽然回头看向他。
和女生这样牵过手吗?
没。没有阿。安井还没回过神。
盛越好笑的看他,眯着漂亮的眼睛。
男生呢?
这个人!这个人在说些什么阿!
当然没有啊!他脑海里的小人疯狂的回复着。怎么可能,他们都臭臭的好不好。小人的声音慢慢弱下来。而且啊。
他迅速扫过身前人的背影。
只有你很香。
等一下。盛越忽然停住。安井撞在他背上。鼻腔一阵酸涩,眼泪不受控的掉下来。
你怎么这么爱哭阿。盛越看他。
住院的时候就常常见他一个人偷偷抹眼泪。他撞见过几次。有时候太忙,路过也能看见他在一个人偷偷哭。
他都快记住他哭的时候肩膀收紧的弧度了。
没。疼。
唉。盛越等着他哭完。
安井看着两人没松开的手。试着牵起来。盛越顺着他。
于是他大胆的用他的手擦了擦眼泪。果然很温暖,像浸过热水的毛巾。
盛越感受着手里带点微凉湿润的柔软触感。
他也谈过女朋友。腰肢纤细柔软。但他觉得,她们好像都没有眼前人软。没他白。更没有他娇气。
他从没见过那个男生娇气成他这副模样。偏偏住院这么久,也没见父母亲人来一个。
一般不是受尽宠爱才会娇生惯养吗?
看他瘦弱的模样,也不像是对自己很好的样子。
本能的,安井牵着他的手准备放下来的时候,他张开来,指腹擦过他的脸颊,顺着下落的力道,扫过他的鼻子、嘴唇。
他真的,很软。
安井红了脸。这个人怎么这么过分啊。
安井视线向上,气鼓鼓的看他。
盛越呆呆地看着自己。
他也许不是故意的吧。一定是这样的。是不小心。
安慰好自己。
安井依旧松不开这只过分的手,还是握着。轻轻摇晃。
走吧?不是有人找你。
嗯。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低沉,闷闷的。盛越吞咽着口水,视线扫过他发顶。想起自己为什么停住。
薅下那根和他很配的粉色头绳。
准备重新套在手腕上,但一只手不怎好操作。
这个,谁送给你的阿?安井按捺不住好奇的问。不对不对,你买来准备送给谁的啊?女朋友吗?
安井看着他的脸,什么样的女生才配得上他呢?
谭微微是级花,但脾气不好,肯定比她要好说话,要比她白,再比她眼睛大一点就好了。安井自顾自地勾勒一个不存在的人。幻想的入迷。
盛越笑着说。都不是。
阿?那是?
因为······
你干嘛呢!盛家小子!老子等你很久了知不知道啊。
陈东东终于找到他了。怎么走了这么远。
盛越转身的时候,刚好把身后的安井露出来。
哎呦,你哪拐来的小孩啊?我天,不会是······
盛越神经一紧,怕他说出什么虎狼之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