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班长!来···来两个男生送医务室。
陈梁控制住肌肉,没去抢手机。
抱着安井起身,到了门口,转身问。
医务室在哪?
王楚脚好像崴了,腿贼疼,但撑着起身,我带你去。
安井一背汗水,陈梁的手都被浸湿了。他看向怀里的人。冷汗湿透了碎发,双眼紧闭。嘴唇血色全无。
陈梁第一次双腿打颤。
到医务室门口,王楚实在撑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浑身湿透。他看着安井被那人小心的安放在病床上。忽然十分恼火自己的冲动。要是没打架就好了。
*
医务室空荡荡的,陈梁怒吼着找人。
医生慢悠悠的走进来洗手。
急什么呀,急什么呀,赶着去投胎啊!
陈梁一把扯住他的衣领,眼睛通红,快救人!
医生一米七,生生被他扯的离开了地面。
好好好。马上马上。
这这这,医生看了看床上的安井,又探头看了看门外的小伙。
尴尬的咧嘴。
我···我我我,我看不了啊。医务室最多处理的感冒发烧挫伤的,他俩这内伤外伤都挺严重的。我看不了。
陈梁一拳砸向桌子,瓶瓶罐罐颠起来落地到处都是。
不早说。
手机。陈梁伸手。
医生掏出手机交到他手上。
王楚的兄弟们都被叫到办公室去了。只一个小黄毛溜过来看他。没事吧,楚哥?
王楚咬着唇,忍下一声闷哼。扯出一个笑。
没,没事。咳咳。安井好像伤的挺重的,你帮我看看他。
欸,好。黄毛走向安井。陈梁看着吓人的很。他咽了咽口水。不去看他。走到安井身边。
安静?小安静?黄毛拍了拍他肩膀。
别碰他!喷火霸王龙一声怒吼。
黄毛麻溜的收回手。
安井醒了,他睁开眼睛,但痛的没力气说话。
陈梁走过来,安慰他。没事,没事,我叫了人,很快就来了,再忍忍。
他的大手满是血腥和汗水,拍着他头发的力道很轻,但安井还是忍不住想呕。不喜欢这个触感和味道。
管家直接把车开到医务室门口。带着医生冲进来。
少爷,怎么了?陈梁好好的站在那。病床上躺着一个男生,痛苦的蜷缩着。门口还坐着一个鼻青脸肿的伤患。
完了。管家年纪不小了,每次陈梁有个什么事,心跳加速都要好几天才能平。他真想退休了。
快。管家指挥医生抬人。去医院。
他上前准备扶少爷。
陈梁一把挥开手。准备抱安井上车。
少爷。医生拦住他。他可能伤到内脏了,我们来吧。这样移动可能会造成大出血。
陈梁脑袋嗡地一声。
我,我刚刚一路都是这么抱他的。没事吧。他焦急的问。
医生很冷静。要检查了才知道。
李老师下午没课,请好假赶到医务室,正碰上陈家最后一辆车要关门。
陈梁!她一声怒吼。保镖听见少爷的名字,看过来,管家和少爷跟车走了。他们看向彼此,做决定的人都不在。
李老师踩着中跟黑色皮鞋,穿着包臀裙,坚定的走过来。
我的学生呢?
在前面。
跟前两辆车走啦?
嗯。其中一个保镖点点头。
李老师一个跨步迈进车里。
关门,走。
好。保镖下意识地配合。
李老师坐在主位,毫不畏惧地看着眼前的几个黑衣大汉开始发问。
对老师的敬畏和惧怕还印在他们脑海里。
比见董事长坐的还更笔直。乖巧的回答问题。
*
医院。
盛越刚结束一个连轴转的36小时班,下了手术跟台。陈家的车就到了。
盛小叔,快帮我看看我同学。陈梁罕见的慌乱。拉着他跑向病床。
真是欠了他们兄弟俩的。早知道不学医了。学个管理,还能去陈家公司捞捞油水。
病房里,盛越看着安井绻缩的模样,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发顶。
我是医生,别怕。安井只能看到白大褂在眼前晃动。他的手很温柔。第一次有人这么温柔的对待他。
安井在枕头上蹭了蹭,安心的阖上眼帘。
除了消毒水的气息,他还闻到一个很温暖的味道。
像什么呢?他问自己。
他需要手术,我去联系导师。盛越手搭在安井侧卧向上一侧的胳膊上。很自然的姿势。
好,拜托了,盛小叔。
嗯。下次别造孽就好了。盛越勾唇笑着说。
陈梁语塞。
你在这等着吧,好了我叫你。
没事,我没受伤,我去手术室外等他。
盛越不容分说地点了点病床。陈梁不再反驳。
我叫护士给你上药。
好。
谢谢盛小叔。
盛越点点头。叫来两个人推着轮床去手术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