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友们都在。

莉莉在整理治疗包。亚伦在检查剑刃。卡伦在活动肩膀。艾米在擦弓。老汤在数药瓶。格里姆在磨盾牌。艾琳娜在调整箭袋。

莱昂站在我旁边，低头看自己的剑。

他抬起头，看见我盯着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我看着他。

完整的，活着的，还在呼吸的。

“没事。”我说，“就是想看看你。”

他的耳朵红了。

我深吸一口气。

“走吧。”我说，“进去打黑龙。”

第二次推开那扇黑色的门。

那个人还是站在那里，纯黑色的眼睛看着我们。

“又来了。”他说，“比我想的快。”

雷克斯皱眉：“什么又来了？”

那个人没理他，只是看着我。

“这次，”他说，“你打算怎么打？”

我没回答。

“散开！”我喊，“他的攻击是范围冲击，别聚在一起！”

所有人散开。

那个人看着我，嘴角勾起。

“学得挺快。”

他抬手。

这次所有人都躲开了。冲击波从我们身边掠过，没人被击中。

“艾米，射他眼睛！”

艾米的箭离弦。

那个人伸手，轻轻夹住箭矢。

“没用的。”他说。

他挥手，箭反射回来，艾米躲开，箭钉在墙上。

卡伦冲上去，巨斧劈向他。

他没躲。

斧头砍在他肩上，连个印子都没留下。

“物理免疫？”卡伦愣住。

那个人抬手，轻轻一拍。

卡伦飞出去。

“格里姆，盾击！”

格里姆的盾牌撞在他身上。

他还是没躲。

盾牌碎了。

格里姆飞出去。

“火球！”

火球砸在他脸上，烟散后，他连皮都没破。

“魔法免疫？”亚伦的声音在发抖。

那个人看着我们，像是在看一群蚂蚁。

“冰？”

我抬手，冰锥射向他。

他伸手，接住冰锥。

“有点凉。”他说。

然后他捏碎了。

我明白了。

物理免疫，魔法免疫，什么攻击都没用。

那怎么打？

“莱昂，退后！”

但莱昂已经冲上去了。

他的剑刺向那个人的眼睛——唯一的弱点？

那个人侧头躲开，反手一抓。

莱昂的胸口被他穿透。

血。

很多血。

莱昂低头看着胸口的洞，然后看向我。

“阿……鱼……”

他倒下去。

“莱昂——！”

我冲过去。

但那个人更快。

他抬手，一道黑色的光芒射向我。

穿透我的胸口。

疼。

但比不上看见他倒下时的疼。

眼前开始发黑。

我听见那个人的声音。

“第三次。”他说，“我等你。”

然后一切都黑了。

再睁开眼，我站在白色的空间里。

面前是存档点。

「当前存档点：迷宫第四层出口。是否从此处重新开始？」

我站在那里，没动。

第三次了。

两次，他都杀了莱昂。

两次，我都眼睁睁看着他死。

凛的声音从脑海里响起。

“你在怕。”

“我没有。”

“有。”他说，“你怕他再死一次。”

我沉默。

“你想自己进去。”

“是。”

“你想一个人面对他。”

“是。”

“你想——试试同时释放所有技能。”

我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是你的法杖。”他说，“你想什么，我知道。”

他顿了顿。

“你的蓝条无限，这是你的隐藏技能。但同时释放多个技能，消耗的不是魔力，是精力。你会很累。”

“我不怕累。”

“你会疼。”

“我不怕疼。”

他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陪你。”他说。

我抬头看着那个发光的存档点。

“凛。”

“嗯？”

“谢谢你。”

“不用。”他说，“我在法杖里等了你千万年，不是为了听你说谢谢。”

我笑了。

“好。”我说，“那就一起。”

伸手，碰了碰存档点。

光芒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