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名了。”男人有点恼火,放在她胸口的右手挪到脖颈上,威胁性地虚虚握住,“要我和你重复多少次?”
她真没记住。
涂青云还在努力回忆,最近记忆力越来越差,也可能是她不再费心去记无关紧要事了。但名字没叫对的确不大礼貌,他叫……他叫……
男人将她压在鞋柜上,灯还没开,室内漆黑,那张背着光的脸更似阎王,唯有晶状体反射幽暗的红光。
明明只是来自插线板的电源灯的光,为什么像是从他瞳孔深处燃起呢?
“祝秉寒。”
对了,是这个名。涂青云抬手抚摸他的脸颊,温驯得没有热度:“秉寒。”
这间公寓的墙壁薄,做什么都会被听得一清二楚。涂青云觉得自己一定说过了很多遍,但她还是不厌其烦地强调:“我们得,小声点。”
黑暗中好像有一声冷笑传来,随即嘴被温热的手掌捂住。
“要小声的只有你。”
反驳封在口中,涂青云闭上眼,揽住他的脖子。
她们贴得太近,男人骂道:“一身油烟味,臭死了。”
“那你让我先去洗个澡?”
又是冷笑声:“我饥渴。”
她给出反应一向很快,于是准备总是被压缩至无。但这样也挺好,早点结束,早点睡觉。
听不见她的声音让男人有些烦躁,巴掌落在柔软的地方,啪的一声响。
与响声的强度相比,其实不大疼。涂青云睁开眼,稍稍从梦游中返航。
男人说:“你是死人吗?”
“那你在干的又算什么事?”
令人发酸的磨牙声:“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喜欢用反问怼人?”
“你以前做这种事时话也没这么多……啊……!”
涂青云又没法反驳了,甚至没法思考。地板冰冰凉,很舒服,她想起早晨的那只水煮蛋,筷子戳开蛋壳,流心的蛋黄从中淌出,在瓷盘中汇成一汪。
她松开正巧凑在她唇边的那条手臂,银丝垂落,凹陷的牙印留在了皮肉上:“寒天……换个地方。 ”
男人更生气了:“真是不长记性是吗?我现在叫祝秉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