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翠翠近乎崩溃,哀求一般地想跪下去,却被玄渊拦了下来。
他眸光似乎有着哀伤,然转瞬即逝。
“你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苏翠翠紧紧攥住了玄渊的手,“你不是无所不能,无所不会的吗?你救救他好不好?”
“我的法力被封。”
玄渊回扣住了她的手,声音低沉下去,“对不起,我帮不了你了。”
随着一干人或震惊,或悲伤的眼神里,身处阵中心的夜渊却微微一笑,只对远处着急到几近哭出来的苏翠翠道:“别哭。”
“都这样了,居然还有心思去哄人!”
“呵呵,林妙音的孩子,到底是谁,试试不就知道了?反正都得死!”
“都得死!”
一帮人的说话声浪一个比一个猛烈。
玄渊垂眸,不愿让苏翠翠再看下去,选择劈手打晕她。
也许什么都不看,什么都不想,会更好。
就像昙花。
也像流星。
尽管相伴一瞬。
可一瞬也已是永恒。
他是读过他的记忆的。
就当彻底消散之际,玄渊与夜渊的记忆彻底相融。
“我从她这一次回到宗门,就知道过不了多少年,我就会死。”
“所以我怕了。你看,尽管我算不上是什么人,可我也会害怕,我害怕她喜欢的人不是我,害怕她心里面没有我,害怕……”
“可现在我想通了。”
“只要他能待她好,让她一生无虞,护她平安喜乐,就足够了。”
“我这一世,原也是六亲缘浅,与家亲无缘相见的。”
“你知道吗,第一世,我其实是个木匠,我整日里做的就是雕刻木偶,傀儡,日复一日,有姑娘家的说喜欢我,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喜欢。然后第二世,我是裁缝铺里做衣裳的,会给富贵人家挑布料,缝衣裁剪,可是,我还是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只是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好像是少了什么东西。后来的几世也是如此,没有什么分别。直到这一世,我很高兴,我终于有了人的情感,真真正正作为了一个人来活着,可是宗主告诉我说,有情,就是有疾,我于是想,那我真是要病入膏肓了。”
“因为我和她自幼相伴,无时无刻在陪着她。只是我没想到,病入膏肓,是真的会死的。”
……
从稚童,少年到青年。
那人似乎在记忆里对着茶盏微微一笑,像是对夜渊说的:“不过是一条命罢了,一条命,两条命,左右不过是成全了一段姻缘而已,我无悔。”
霎时间金光大作,滚滚天雷劈下。
是有什么人,什么神仙飞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