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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瑞尔发现，维利在厨房以‘橡果’为目的干活的时候，他完全不像平常。维利平常就算是放在厄林维诺尔东部任何一个城市，他的礼数也无可指摘，当然，有些场合不算。但他大部分时候是的。

他变得非常急，那种急是显得有些不满的，当然他并没有真的不满。即使如此，莉瑞尔和戈拉都小心翼翼。维利烹饪实际上非常快，但他有时又不得不想起来，停一下给戈拉讲解。尽管这不在他的吩咐之中，莉瑞尔还是将他讲的东西一并记下来了。

有好几次他想用手抓盐或是直接倒调料时，会气急败坏地赶紧中断，又改用勺子。而且他嘴里似乎很想说出点什么。脏话，莉瑞尔想。

这就算不和平常社交的维利比，这和他日常在厨房忙活的样子也不同，他平日看上去是很享受烹饪的。

维利做得有些小份，他需要同时照看至少灶上的三个煎锅，和炉子上的两个煮锅，他放的配菜，调料，都有一些区别。莉瑞尔想起来《两颗橡树》，或许曾经伊露也是站在她的位置，记录这些的，还有她标记各种搭配被认可时代表的图章。莉瑞尔觉得她也得去做三个图章，维利，戈拉，自己。又一方面，她有些担心……自己的舌头能不能尝出这些区别，能不能选出好的，客人们又喜不喜欢。

维利似乎做完两道搭配了，四盘小碟子装着的菜，和三份炖菜。维利尝试摆了盘，不过他顿了一下，看到窗外日头已经落下了，他终于一把摘掉了围裙，只说先当晚饭吃。

然而，莉瑞尔担心的事发生了。事实上大部分都足够，不，相当美味，她吃不太出区别。最糟糕的是，其中放羊肚菌的她并不是很喜欢，她吃不习惯。羊肚菌有一股……羊肚菌的味道，那是有鲜味的，但那太特别了，莉瑞尔真的不习惯。或许戈拉吃蘑菇多，能够品鉴这种蘑菇。

她目前真的不太有办法坦诚地表达自己的想法，戈拉似乎也同样面临这种压力，她一言不发。

因为维利看上去太……他尝过之后，就只是双手撑着桌子，他也没有坐下，就这样一动不动。然后他指挥，一样麦酒要一桶，先放吧台下面接上龙头，两个姑娘像逃一样赶紧去了地窖。

“维利先生……看上去有些，不大好。”莉瑞尔道，她不知道怎么形容，但至少她能在地窖里和戈拉简单聊聊。

“我听说主厨都这样。”戈拉说。

“都怎么样？”莉瑞尔从未接触过另外的厨师，实话说她听过主厨这个称呼，不过以她和维利先前的商量，维利是不在后厨呆着的，她不清楚这样算不算主厨。

“都坏脾气。”戈拉道，不过她笑了一下，看上去没所谓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