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

莉瑞尔站在大厅，门边，一个人。

做侍应这件事维利并没有指点她任何一句，好吧，莉瑞尔想，至少自己不会算错账，礼貌，这也不会出错。那，那就算合格的侍应吧。

“订单记在这儿，撕下来，挂在这。”维利从出餐口递出一个小的簿子，那是叶片形状的，然后他指指出餐口上方的夹子，那儿有很多夹子用一根细麻绳穿着。

“噢……”维利挠挠头发，“对不起莉瑞尔，这段日子我都忘记了，洗衣服，你一定堆积了好些，”他看上去逐渐和平常一样温和，“今晚闭店之后我们送去公共洗衣店，如果我忘了，你记得提醒我。”

“好的先生。”莉瑞尔微笑着回答，“谢谢您。”

莉瑞尔站在门边，她手里握着菜单，这些菜还没有名字。只是简单的餐点描述，最普通的，原料加上烹饪方式，以及其中用到的辅料。是的，这是在人类餐厅常见的那一种菜单，但不是‘双斧’那样的。维利说过了，酒馆，起码回响镇的酒馆，餐点的名字是不来自从业者而是来自顾客，当他们足够喜欢这道菜，他们会起名字，就像‘一轮班’，它实际上是熟客的点单方式，喝了一轮要解酒，又要喝下一轮的下酒菜的点法，而矮人酒馆不缺矿上做工的客人，他们就管这叫‘一轮班’。

莉瑞尔看着手里的菜单，不知道它们什么时候会成为有名字的菜肴。很快，来了第一批客人，她们是两位人类女性，手里拎着些包好的盒子。

“欢迎光临‘橡果’，小姐们。”莉瑞尔微笑着道，“需要我帮您拿么？”

“噢，”其中一位顾客道，“谢……谢谢。”

“我想，我可以将这些存放好，等您用餐之后，再取给您？”莉瑞尔一边带着她们往大厅内走，一边打开镶板上的小夹层。

“当，当然。”另一位顾客道，显然，她们不是熟客，第一次来到‘橡果’，会打量这儿是很正常的。

莉瑞尔在她们观赏时麻利地倒了两杯茶，大厅壁炉上温着的还有很多，她将精巧的茶杯装在托盘之中，“小姐们，请问你们是从缎带巷逛过来的么？”她道，“如果你们不着急落座的话，我可以带你们选个心仪的位置。”莉瑞尔道，“事实上，我有一个非常喜欢，并且先到先得的地方。”

顾客明显非常感兴趣，她们跟着莉瑞尔从大厅一步一步慢慢往平台上走，这不太容易，不过莉瑞尔都小心扶着她们，又从平台后的拱门来到露天的座椅。这儿能看到‘橡果’的两棵橡树，一棵在房顶，一棵在中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