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找到了，就在墙上，资料柜台旁边不远的墙上有个樱桃木的框子，上面张贴了广告收费标准。莉瑞尔仔细阅读着上面的价目，最少的当然是张贴一天，维利没有说需要多久，但莉瑞尔想，最好是一天，是的，他们订货都是在明天敲定的，所以今天的一切应该都是尝试，试营业，是的。

莉瑞尔看了看别的广告时限和价格对比，那很不划算，一天时间是最不划算的，她有点犹豫。

“需要示范吗？莉瑞尔。”那个雨水一样的声音在莉瑞尔身后响起。

奈琉希斯。

示范，这是一个不亚于脏话，甚至比那更严重的词，对莉瑞尔而言，对高原精灵而言。

“你看上去，有些迟疑。”奈琉希斯说道，他声音里没有什么敌意，或是嘲讽，他也并不热切，就像精灵那样，精灵通常那样，疏离，但愿意提供帮助，只要有人需要。

但莉瑞尔知道这些话的意思，他想表达的意思，尤其是，他知道自己高原精灵的血脉，他知道。

“我想我不需要您的帮助，谢谢您，先生。”莉瑞尔道，她声音有些颤抖。

“噢……是吗？”奈琉希斯轻飘飘地，并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像上次那样摸她的头发，他只是坐在了镇务厅里靠墙的长椅上，他只是看着莉瑞尔。

莉瑞尔没再理会他，她看着那张价目表，她想算那些数字，但她算不了，她算不下去。

精灵，事实上精灵，所有精灵，他们有一种奇怪的责任感。人类，人类是散落的音符，是空白的乐谱，是没有调子的歌词，人类的天性是随波逐流。而精灵对这一切有一种责任感，他们认为自己的存在是在提供一种示范。不是引导，不是教育，不是统领，只是示范，精灵只需要存在，存在就是一种示范。

而高原精灵没有做好这个示范，他们被龙感染了贪婪。

莉瑞尔站在价目表前，她知道奈琉希斯的羞辱，他自己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