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嘴角立刻有了弧度。
【shimmer:想。】
【shimmer:打视频?】
【zzZ:这会儿不忙了?】
聂听的话里好像有埋怨的语气,纪岁宁哄着回了一句:就前阵子忙一点,最近都不忙。
看到纪岁宁的回复,聂听呼了口气,那正好,他回去,纪岁宁也闲着。
【zzZ:不了,我这会儿忙。】
他确实没说谎,但在纪岁宁眼中,他有些故意拒绝的意味。
纪岁宁看着手机屏幕思考了好半天,分析他应该就是不高兴了。
【shimmer:对不起。】
【shimmer:TvT】
聂听:?
聂听一脸疑色,看了一眼时间,还早,就把视频拨过去了。
纪岁宁刚接通,看见他正躺着,是两手捧着手机这么和他打视频。
Y国和国内对应的时间早就刻进他脑子里了,现在Y国不到午饭点,纪岁宁看着他没忍住问了句:“你刚睡醒?早上没课?”
“你忘啦?放周末呢。”聂听说。
“放周末还忙吗?”
他看见聂听转转眼睛,撇了一下嘴,说:“只准你莫名其妙说忙,我就不能了?”
聂听本想装出生气的样子,但一想到十个小时之后落地就能看见这人,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最后做出来一副要气不气,要笑不笑的样子。
纪岁宁被他诡异的神情震慑到了,好半天才启唇道:“我这两天确实不忙了,打视频还是有时间的,你别不高兴了。”
聂听把手机降下来了一点,屏幕里自己的脸大了一点,他又觉得这个角度不好看,微微侧了侧脸,不经意露出他不算锋利的下颌线。
纪岁宁看着手机里的人对着镜头咕蛹了半天,沉思片刻,道了句:“怎样都好看。”
他的话有些突然,聂听愣了一下,才笑起来,说:“还是面对面好看一点儿吧?”
他看见纪岁宁点了点头,“想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聂听总是说话直白,纪岁宁现在也会和他说这样的话了。
聂听乐了一下,“嗯……那我准备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
“你先说要不要?”
纪岁宁斟酌了一下,说:“你给的我都要。”
他知道聂听,现在已经不会执意送他什么贵重的东西,也就直接答应下来了。
聂听咬着唇神秘地笑了笑,说:“行,等你今晚睡一觉,明早应该就到门口了,我到时候打电话给你,你记得签收啊。”
纪岁宁迟疑着“嗯”了一声,又问:“这么神秘,送的什么?”
“到时候就知道了。”他说,“那我先挂啦,一会儿要出去吃饭了。”
纪岁宁点点头。
落地S市时,太阳刚从海平面冒出头,聂听坐在窗边俯瞰,浅浅的光洒在码头,一派雾蒙蒙的样子。
临近春天,远看地上一片嫩绿。
聂听刚睡醒不久,下飞机时还有点头晕,但一刻也没敢缓,上街打车就往福业街去了。
他甚至没有带行李箱,只是简单背了一个包。
一路上,聂听时不时看看手机上的时间,祈祷纪岁宁没这么早晨跑。
每一次打开手机看时间,他都被锁屏上那人吸引注意,垂着眼睫瞅半天,有时候还有捧着手机凑到自己面前仔仔细细的看。
下车后,他躲在了院子外,特意挑了一个楼上看不到的位置藏着,才给纪岁宁拨过去电话。
纪岁宁刚起床洗漱,准备做了早餐再去晨跑的,看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聂听的电话。
他放下手里的牙刷,把手机拿起来接通。
听筒传来聂听高扬着语气的一句:“惊喜到了哦。”
纪岁宁没有察觉到什么,说了声“好”,聂听那边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他以为只是普通快递,多半直接放门口或者院子围栏上面了,所以洗漱之后才下楼。
见围栏上面没有放东西,他拧开院子的门。
下一秒,一个身影从一边突然蹦了出来。
“我回来啦!”
纪岁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下,看清楚是聂听之后,“惊愕”二字写在了脸上。
“你什么表情?”聂听乐了一下,“还不快点欢迎我?”
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喉咙间似的,纪岁宁动了动唇却没有吐出一个字。
聂听“哎”了一声,把单肩背着的包取下来递给他,纪岁宁愣愣地抬手接了。
“……你回来了,”他终于开口,“怎么这么突然?”
“想你就回来了呗。”
聂听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头晕的不行,白天的时差赶着倒会很难受,他感觉再站一会儿都要吐了,才绕开纪岁宁往前走了两步。
他又停下来,回头埋怨道:“我等了半天,你捣鼓啥呢,都让你签收了还不下来。”
纪岁宁终于回过神来了,拎着他的包跟上他,“我以为只是快递,洗漱了才下来。”
聂听上下扫了他一眼,这人确实连睡衣都还没换下,才撅着嘴说了句“好吧”。
纪岁宁显然对他的突然回家措手不及,没有一点预料,上了楼就手忙脚乱的开始收茶几。
“还没吃饭吧?我等下去弄一下早餐,你歇会儿。”他说。
聂听“嗯”了一声,踹掉拖鞋就横躺在了沙发上,怀里抱了个枕头。
纪岁宁再从厨房里端着面包出来时,这人已经斜在那睡着了。
他忽然想起来,前年那个秋天,聂听也这么斜在这个沙发上,身上盖了一条毛毯,还因为他说的一句“防贼”,把菜刀放到了自己身边。
纪岁宁俯身把他打横抱起来,回到了卧室。
给他盖好了被子,他坐在床沿边走了会儿神,伸手去圈了圈聂听的手指,好像在丈量什么似的。
他知道聂听这样赶着回来会很累,说是为了给他一个惊喜,其实说到底还是思念作祟。
这些天,他一边帮着聂听忙工作室的事情,一边着手置办仓库找货源。聂听没有问过什么,他以为自己瞒得好,却没有想过,可能是聂听察觉到了却没有开口。
他凝视着聂听的眉眼,最后房间里只落下了轻轻一声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