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在傲来城的几天,司启年每天都会带着千结夏去邙天的工作室。
唐舞麟对锻造的悟性很高,一直在不断的进步着,被提出过一次的问题就不会再犯第二次,金属发出的声音也越发稳定。
待唐舞麟练习完后他就拉着千结夏讲在学院上的课程和发生的事,几天的相处下来倒也成了关系不错的朋友。
有时出门还会遇到带着娜儿出门的风语,娜儿与之前一副怯生生的样子不同,脸上多了一抹笑容,面色也红润了不少,看来风语一次也没饿到过她。毕竟有时回家能遇到了提着一堆看起来够七八人吃的食材的风语。
但到了必须要走的时候了,在离开傲来城前与风语和邙天他们打了个招呼,唐舞麟看起来有些舍不得要和刚认识没多久的朋友分别,但还是笑着与千结夏道别,与她约定可以的话有空时回来看看。
再次登上魂导列车,是出发前往日月联邦东海海滨的第二大城市——东海城。
深蓝色的魂导列车缓缓进站,停在了东海城魂导列车站内。
这里几乎所有的魂导列车都是以蓝色色调为主的。
列车停稳,车门开启,千结夏跟着司启年从列车上走了下来,好奇的张望着周围。
东海城与傲来城截然不同,这座有着悠久历史的城市还保持着古朴的风格,近百年来日月联邦对一些古建筑的保护格外的注重,因此,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中能够看到很多上千年的建筑。
列车站里的人流量很多,不少人都提着大量的行李。
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千结夏紧紧的抓着司启年的手,避免自己被拥挤的人流挤走,朝着出口方向走去。
站在列车站门口,司启年四处打量了下,很快就找到了一辆在车群中也尤为显眼的高级魂导汽车。
要说它为什么显眼,那在阳光下散发着七彩光芒的炫彩镭射车衣,路过的就算是狗也要回头看一眼。
司启年嘴角抽了抽,想到了两天前的那通电话,报复,绝对是报复。
他抱着一种即将社死的决心带着千结夏走向那辆招摇的魂导汽车,顶着周围人的目光,快速拉开车门将千结夏塞了进去,自己也坐了下来。
千结夏一开始是有些懵的,身高所限她看不见那辆魂导汽车,但她看到了司启年脸上那一言难尽的表情,她还有些好奇,是什么东西能让穿着奇特在大街上晃,还在列车站内扭来扭去活动身体的人尴尬。
等走近了看见那炫彩的魂导汽车时,她不禁咋舌,毫无疑问,这辆显眼的魂导汽车正在吸引着周围大部分人的目光,光是靠近就已经收到了不少目光的洗礼。
关上门,魂导汽车缓缓启动。
被塞进来的千结夏给自己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看向了一旁咬牙切齿拿着魂导通讯器疯狂输出的司启年。
他貌似在和对面的人争辩着什么,但很快败下阵来,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
察觉到千结夏的目光,他解释道:“这车是咱们师姐的,几年前公司搞了个机甲改色贴后她心血来潮贴车上了,然后又嫌太招摇,一直放在东海分公司车库里吃灰。”
“前两天她打电话给我问什么时候带你回云雾宗,她想快点见到你。”说到这里,司启年看起来有些头疼:“我稍微开了个玩笑,跟她说‘那你就等着吧,或许我会想带她逛一两个月?’,然后她就弄了这辆车来接我们,想给我一点小小的报复。”
“为什么这么想见我?”千结夏歪了歪脑袋,问他。
“啊……”司启年仰起头,眼睛瞥向车窗外,“大概是,寂寞了吧。”
“寂寞?”千结夏有些不解。
“嗯。”司启年点点头,“自我以后,差不多有个20年左右没有人加入云雾宗了。”他苦笑了下,“虽然大家都看起来无所谓,但其实都还是渴望能有新的人来。”
“师姐还是宗里唯一的女生,她估计很早以前就想要一个小师妹了吧。”说到这里,司启年转过头来,朝她笑了笑:“而你,就是我们期待已久的人。”
看着司启年的笑容,千结夏有些想要落泪。尽管一直没表现出来,但很久很久以前,就有想过,她是不是不被别人所需要的。
自打出生以来父亲的不闻不问,寥寥见过的几面也不是为自己而来,一直针对着自己、希望自己消失的后妈,对自己不屑一顾的族人,疏远自己的同龄人。
尽管哥哥一直爱着自己,但其实她自己清楚,自己是一个会拖累哥哥的累赘。
后来,自己真的像一个不被需要的垃圾一样,轻易的就丢出了家门。
但现在,有着这么一群人,说他们期待着自己的到来。
眼前的笑容变得更模糊不清了。
“啊?怎么哭了……”司启年有些手忙脚乱,着急张望着,企图在车内找到纸巾。
然后一拍脑门,手上银光一闪,从他的储存魂导器里拿出了一沓纸巾,给千结夏擦眼泪。
千结夏擦干眼泪,吸了几下鼻涕,抬头看向表情有些担忧的司启年,朝他绽放了一个笑容,说道:“我没事的。”
司启年看着千结夏这么多天以来的第一个笑容,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头,道:“真是的,笑起来这么可爱就该多笑一笑,才六岁就整天一副不苟言笑的样子怎么行啊。”
东海城很大,从列车站出发至少开了三十分钟,才停在了一座灰色的大楼门前。
这座灰色大楼就是锻造师协会,约有三十层高,上面有一个巨大的锤子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