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放是和肖图手牵着手回家的。
至于走的哪条路,坐的那趟车,他已经全都不记得了。
他只记得他们是牵着手的。
“喂,你傻了吗,都到家门口了还不松手,等着被阿姨发现呢?”肖图晃了晃两人牵着的手,却也没主动松开。
“哦。”齐放这才如梦初醒,先一步放开紧扣的手指,两人的指关节绊了一下,肖图手还没抽出来,又被齐放重新握住,
“明天……还能再牵吗?”齐放目视前方,声音因为紧张和期待而有些发抖。
肖图也脸热,“那得看我心情。”
大门被从里面打开,朱阿姨的声音热情爽朗,“我刚听到动静就知道是你们回来了,瞧这一个个热的小脸通红的,赶紧进来,我把空调给打开。”
肖图不着痕迹甩开他的手,齐放掌心的温度似乎还停留在上面,他喜欢这种被包裹着的感觉。
晚上,肖图洗完澡坐在床上擦头发,便听到有人敲门,刚想出声询问,门便自己打开了。
他抬头看见齐放将手指竖在唇边,轻手轻脚的进来带上了房门,“嘘,声音小点儿,朱阿姨刚睡,别让她听见了。”
他又轻声道:“还没擦干吗,要不要我帮你?”
垂耳兔听觉灵敏,肖图大部分时候都选择用毛巾擦干耳朵和头发,只有实在来不及了才会勉为其难的使用吹风机。
他正搓的胳膊发酸,便顺手将毛巾丢给齐放,将床边让出了一块地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说吧,来找我干什么?”
齐放用毛巾裹着他的耳朵轻轻揉捏,“干嘛非得有事才能找你,我就不能是想你了吗?”
“油嘴滑舌。”肖图被这一句话就说的耳朵发烫。
“真的,你今天牵了我,我一晚上都心跳的好快。”
其实他也很开心。
肖图没有立刻答话,而是红着脸思忖片刻,然后才假装不情不愿的抬眼道:“那你想不想抱我?”
齐放手里的动作顿住,眼神却亮了起来,“那你想让我抱你吗?”
肖图当然想,但他不好意思直说,便想将问题抛给齐放,让他来主动,自己再半推半拒的同意他亲近。
毕竟面子大过天。
“你要不想抱就算了,我困了,我要睡觉。”肖图扯过他手里的毛巾,立刻就要赶人。
“唉唉唉,别啊,我这是在尊重你的想法,你要是愿意的话,我恨不得立刻扑到你身上。”
大胆的描述让肖图羞于回应,却也有些藏不住的暗喜。
“没出息。”
他将毛巾一扔,推着齐放又往后靠了点,自己则爬到他两膝中间盘着腿坐下,大大方方的说道:“好了,你抱吧。”
睡衣轻薄柔软,清晰的印出少年清秀的脊骨,一截白玉般的颈子向前低垂,正透着温和的粉红色。齐放撑着手肘半躺在床上,久久不敢动弹。
肖图等了半天都没等到背后的温度,恼怒的回头:“你愣着干什么!”
倒不是齐放走神,而是他突然流不敢抱了。
天气渐热,肖图的睡衣便换成了短裤和宽大短袖,齐放在他身后只能看到松垮的肩头和盘坐着的莹白大腿,就像……全身只穿了件上衣一样。
“都说了让你抱了,快点!”肖图又把脸别回去,长长的兔子耳朵也被甩来甩去。
齐放咽了咽口水,终于小心翼翼从背后环住,双手搭在他小臂上,胸前始终留有一点空隙,“这样抱可以吗?”
肖图整个人被笼罩着,四周全是齐放的气息,将他整个人都染上淡淡的红,“……你可以再抱紧一点。”
“我怕把你弄疼了。”
肖图白了他一眼,主动将背部完全嵌进齐放怀里,皮肉隔着薄薄的睡衣贴在一起,几乎感觉不到阻隔。
两人都是第一次离对方这么近,紧张的连呼吸都不敢。怀里的小身子又热又软,若即若离的将重量倚在他身上,齐放是真一不小心将他给弄坏了。
两颗心脏靠在一起,如雷般鼓动。
“抱一下而已,至于紧张成这样吗……我都听到你心跳的声音了。”肖图只当他是紧张害羞,在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靠着。
齐放的内心却在天人交战。
这该死的短裤,裤腿还那么松,盘腿的动作把所有不该看的地方全露了出来,那块皮肤常年不见光,简直比冬天的新雪还白。
眼睛仿佛长出了独立的意识,齐放越是告诉自己非礼勿视,就越是忍不住往那处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