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的事他从来没跟其他人说过,齐放是怎么知道的?
面对费烨他可以从容不迫的对质,可面对齐放却总会感到莫名的心虚,齐放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他如芒在背。
“什么相亲?”万一齐放只是在诈他呢。
“你自己的相亲还要来问我吗?”齐放一条手臂搭在肖图的椅背上,以一个把他圈在怀中的姿势低头问他:“他是个什么样的人,比我高吗,比我帅吗,比我有钱吗?还是他比我对你更好?”
“只是相亲,又不是马上就要结婚了……”已经分手这么多年的人了,相个亲有什么好奇怪的,他到底为什么要心虚。
“不是马上结婚,那就是过段时间再结婚?那你不还是要和别人结婚吗?到时候我怎么办,你会允许我当小三吗?我们是只能在酒店见面了吗?还是我趁你老公不在家偷偷跑去见你?会跟我睡到一半去接到你老公的电话吗?我该管你老公叫哥哥吗?如果以后还有了孩子,会让他叫我叔叔吗?”
齐放每说一句就离他更近一点,肖图无法回答他充满绝望的质问,只能不断往后躲,直到背后贴上冰冷的墙壁,硌的背后骨头生疼,才无力的闭上眼睛,“齐放你别逼我了……”
齐放的声音像被人掐住了脖子,一字一句都蘸着血,“肖图,从头到尾都是你在逼我,逼我分手,逼我离开,逼我远离你。你坐在这个教室里,有没有一刻想到过我们以前?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从头到尾只有我一个人想象过我们的以后,每天都在回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
不是的。
我每天都很想你,我每天都在对着丑兔子和聊天记录发呆,我每天都在告诉自己你只有离开我才会自由,我每天都很难过。
我看不到没有你的未来,所以我每天都想回到过去。
肖图好想不顾一切的告诉他,那样齐放肯定也会不顾一切的和他在一起。
嘴唇张了张,刚要发出声音,上课的铃声却再次响起,两节课中间的休息时间并没有那么长,新的一批学生从前后门一齐涌入教室,最后一排的座位不再是隐秘的角落。
肖图的沉默让齐放彻底无话可说,第一次将肖图丢在原地自己离开。他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肖图又糊里糊涂跟着学生们上了一堂心理健康教育课,他听老师说,面对良好的恋爱关系要勇敢接受,面对错误的恋爱关系也要主动拒绝。
那他算什么呢,主动拒绝一段良好的恋爱关系吗?
明明只是坐着听了半天的课,肖图却觉得比平时连上一天的班还要疲惫,身子又笨又沉,他晃晃悠悠回到酒店的房间,才发现齐放还没回来。
李思远正在吃饭,桌子上摆满了精致的菜品,一看就不是便宜外卖,“今天的晚饭是齐医生请的,这家店可贵了,还是服务员专门送过来的呢,刚给你发消息没回,我就随便点了些我想吃的。”
“齐放去哪了?”
“不知道,他刚回来就出去了。”李思远继续往嘴里塞东西,“你快吃吧,别一会凉了就可惜了,好贵的呢。”
肖图看着另一张空荡荡的床,愣了愣神,“啊,好的。”
“你是不舒服吗,怎么感觉有气无力的?”
肖图用力笑了笑,“上了一下午的课,有点累。”
“哦,那我们今晚都早点休息。”
简单吃了点东西,肖图便打算洗个澡。本以为温热的水流可以带走疲惫,可源源不断的热气却好像在身体内部横冲直撞,最后集中在小腹滚滚发烫,肖图察觉到身体的异常,不敢再继续待在浴室,他可不想光着身子被李思远拖出去。
他站在淋浴间外面擦拭身体,模糊的镜子隐约映出腿间的红印,他弯下腰用毛巾吸干腿上的水,手脚都像被灌了铅,这样简单的动作对他来说都有些费力。
他听到外面李思远的声音,应该是齐放回来了,接着又是大门关上的声音,难道齐放今晚不和他们一起住了?
过了一会,浴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齐放进门的时正好和出门扔垃圾的李思远碰上,以为肖图还没回来,便匆匆拿了衣服走进浴室。
眼前的场景让他当场愣住。
纤白的双腿微微分开,他昨日留下的印子还未消,肖图用毛巾在大腿内侧的皮肤上轻擦,像要抹去那些痕迹。
看他闯进来,肖图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慌,他站直身子侧对着他,手里捏着毛巾挡在胸前,整个背部和腰臀的曲线却暴露无遗,如山雾朦胧中起伏的丘峦。
湿漉漉的兔子尾巴因慌张而紧绷的翘起,很快意识到不对,又徒劳的垂下来想要遮住些什么。
见他迟迟不肯离开,肖图被热气蒸红的脸越来越局促,双目颤抖,嘴唇张了半天才终于发出声音,“你、你能先出去吗?”
生涩的嫩桃儿不过几日便已初熟,被剥了皮,泡了水,通体透着甜,俏生生的就等着人去咬上一口。
竟是有哪里和之前不一样了。
齐放用力关上门。
门框撞击,肖图被巨大的响动震的闭上眼睛,耳朵跟着抖了抖。
一点都不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