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瑾之第一时间感觉到了身后的异样。
这隧道之中似乎还有别人。
柔和的月光铺满了整个大地,终于从漆黑的隧道中走出来,眼睛无需反应很快就适应了月色下降低了一切光亮的环境。
本该等待接应的将士已经和另一拨人打成了一团,刀剑相碰撞发出了响亮的声音。
姚瑾之一走出隧道就将隧道外干枯的杂草扯进了隧道,孟望舒反应过来向着易水喊道:“易水,火把!”
易水毫不迟疑,直接将火把扔了进去,几条火蛇瞬间在枯草上蹿了起来,火蛇迅速向四周舞动,冒出了熊熊的浓烟。
紧接着易水就拔出了随身携带的佩刀将隧道口破坏。
洞口外厮打在一起的两拨人显然都已经察觉到了洞口的动静,他们同时反应过来往洞口这边靠近,然而一队靠近,另一队就要阻止,双方再次拼杀起来。
姚瑾之的副将率先靠近了姚瑾之,他守在洞口见到里面有人出来就往里面补刀,然后对着姚瑾之道:“将军,马匹都已经准备好了,你先带着县主离开吧!这里有我们顶着。”
“多谢。”姚瑾之转身,看着前面围着的人,他握紧了手中的刀,“望舒,抱紧我。”
“嗯。”孟望舒双手交叠紧紧抱在姚瑾之胸前,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以减轻自己对姚瑾之的影响。
很快就有人拿着刀冲了上来,姚瑾之握刀抵挡,随机一个反手就将冲上来的人一个接一个斩杀在刀下,刀刺入□□出来后便被鲜血染红,鲜血喷洒而出,又被挡在姚瑾之挡在刀背,没有一滴落到身后。
一路厮杀,终于将所有挡在身前的人全都拦在了刀下,姚瑾之反手将孟望舒抱到了马上,用衣袖上还干净的地方擦了擦孟望舒的手背,那里在打斗过程中落到了一滴血。
“你先走。”姚瑾之仰头对着孟望舒道。
“你们谁也走不了了!”
齐佑的声音在前方响起,一瞬间所有人都停了下来,自动分到了两边。
易水退到孟望舒身边,她手上的长刀泛着森森寒光,刀尖还悬着几滴欲落的血滴。
“孟望舒!没想到啊,你竟然在永安城挖了这么一条路,怪不得我掘地三尺也没有找到你。但是今日,你休想再离开!”
“齐佑,你干尽散尽天良之事,难道还想在永安城里称王称帝吗?”孟望舒高声道。
“那又怎样?现在你已经是我的手下败将了,只要权势够大,我看还有谁敢说三道四?”齐佑冷哼。
齐佑身后跟了不少人,个个都带着武器盔甲,看来今日是没打算再让孟望舒离开这里了。
齐佑往孟望舒的方向看了半天,在看到一个熟悉的脸时,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既然今日姚将军也在这里,那就让你们这对苦命鸳鸯一起下黄泉吧!”
姚瑾之带来的将士全都挡在最前面,他们个个都是精锐,刚才的战斗并没有让他们有所损耗。
姚瑾之再次看向孟望舒:“望舒,你与易水先离开这里,我留在垫后,然后再找时机离开。”
孟望舒评估了当下的情况,立刻便调转马头,她嘱托了一句:“不要恋战。”
然后孟望舒和易水驾着两匹马迅速往相反的方向奔走。
齐佑身边的李留良看见关键的人跑了,立刻着急起来:“主子,不要再与他们废话了,人都已经跑了。”
“要你说!上!”
泾渭分明的两批人再次混合到了一起。
姚瑾之眉宇锋利,身下的马配合着他的动作飞一般朝前冲了过去,直往齐佑所在的方向前进。沿边所有的人都被姚瑾之的气势骇住,姚瑾之骑马掠过,他手上那把在战场上见过无数鲜血的刀在经过温热鲜血的滋润显得越发凶戾。
齐佑不甘示弱,举起刀就要往姚瑾之回去。
一回合过来,齐佑不敢自信看着自己被砍成了两半的刀,以及胳膊上深可见骨的刀痕。
眼见着姚瑾之又要以不可抵挡的气势冲过来,齐佑身下的马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齐佑抿了抿颤抖的嘴唇终于反应过来,他向着周围还愣在原地的侍卫大喊:“护驾!护驾!都愣着做什么!?”
姚瑾之飞速掠过,前排的马都被砍断了前蹄,上面坐着的人都随着马一起向前翻到。
然而姚瑾之往前奔去后却一去不复返,他向前时对着自己人喊道:“撤退!”
一行人浩浩汤汤离开,大地都在颤动。
“还追吗?主子。”
“追什么追?!”齐佑捂着鲜血直流的胳膊,眼睁睁看着前面那群人出现又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