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李留良应道。
随机李留良又试探性开口:“那六公主那里,属下有一个计划,可以借此巩固一下主子的地位。毕竟六公主这次可是犯了大错,你应该给她更严厉的惩罚才行,不过属下这倒也不算事惩罚。”
“有话赶紧说,不要跟我绕圈子。”齐佑不耐烦道。
“国主那里一直有意与主子交好,虽然主子现在不愿意承认与国主的关系,但是你可以加以利用啊,要是舍弃,就太过浪费了,毕竟国主确实放任主子您一个人在盛朝孤苦伶仃这么多年,你应该向他索取些报酬才是。”
“你到底想说什么?”
“属下的意思是,国主已经答应了,只要主子将六公主派去南溪国与国主联姻,到时候国主会将南溪国六成的兵力派来援助您。虽说主子念着六公主年少时对您的那点情谊,不忍心伤害六公主,但是现在有您在,国主定然不敢欺负六公主,六公主嫁到了南溪国定然是要享福的。”
齐佑眸光阴沉,一脸戾气的看向李留良,他手掌握成了拳头,被自己捏的作响。
李留良见状不好,又劝:“再说了,六公主现在一心向着孟望舒那女人,难保她从主子这里得到什么信息不会交给孟望舒啊。再者说了,六公主身有残疾,就是在永安城里面也不好找一个称心的夫婿啊,不如将她嫁到南溪国,也能够享受一辈子的荣华富贵了,再者说了,有六公主这条线在,国主也会更加信任主子你啊,国主才能够放心将南溪国交给你啊。”
见齐佑态度终于有所松动,李留良加倍努力:“而且最重要的是,孟望舒现在还在永安城中某一个地方躲着,万一最差的情况出现,让她给跑了呢?孟夜阑不消说了,因为姚瑾之的关系,现在就连夏侯家也站在了孟望舒的身后。”这戳到了齐佑最大的难处。
“现在他们身陷与突厥人的战局暂时难以脱身,可是突厥人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主子不是刚刚收到了他们的信件吗?那主子应该了解情况才是啊,就算您登基了,可是一旦那些人从突厥人的战局中回过神来,就主子手上现在这点兵力,怎么能抵抗的过呢?”
齐佑退回到身后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他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让我再想想,你先下去将那些不知死活的百姓给处理了。”
李留良脸上露出了成功的神情,他知道齐佑已经被说动了,只是时间的问题。希望齐佑不要让自己等得太久啊。
于是风和日丽的永安城一下子变成了血与火的战场,每一个在聚集的人群中高谈阔论的人只要被巡城的士兵看见就会立刻被抓住,就算抓不到领头的人,也会在人群中抓一个“幸运儿”,然后将这些人统一拉到朱雀大街。
这条贯穿永安城南北,最大最长的街道,平日里大部分都是被封禁的场所,现在这里成为了热闹的菜市场。
每天正午,所有传谣言的人都会在这里进行一场集体死亡。
血液将大地换了一个颜色,鲜红刺痛了每一个亲眼目睹惨状的人。
有的人当场呕吐在原地,更有甚者,当场吓晕了过去。
但是效果确实相当显著,仅仅过了两天,整个永安城全都成了一潭死水,没有人再敢说话,所有人都忘不了那极其血腥,极其残忍的一幕。
全城搜索更加严苛,每家每户都被彻底搜查,只要有一点不对,立刻就会有人被抓走。
“县主,我们安排的所有人都已经停止行动了。”易水一脸菜色汇报道,她也听说了朱雀大街上的屠杀。
其实只有在最开始的时候他们投放了大量人力,等到永安城中的百姓被调动起来以后,民众的情绪已经成了最好的催化剂,他们也就不用再安排大量的人在城中各处传播信息。
计划进行的很是顺利,只是没想到齐佑会如此狠心,来了一招釜底抽薪。
“嗯,我们现在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得赶紧离开,再过几日,这里迟早会被发现的。”孟望舒道。
姚瑾之点点头,立刻回答:“那我马上与城外的部下联系,让他们在城外接应我们。”
孟望舒道:“人不要太多,以免打草惊蛇。”
“我明白。”
孟望舒看向徐老,他年纪大了,身体也不复之前的矫健了,就连头发都已经完全花白,孟望舒道:“徐老,你和我们一起回去吧,徐一帆现下正在交州,你过去和他一起住吧,这里现在已经不安全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我们实在是不放心。”
不料徐老摇摇头:“我这把身子骨已经走不了那么远的路了,我就在永安城里等你们回来,再者,如果我也走了,谁还给你们传递城内的消息?”
易水还要再劝:“可是……”
徐老笑呵呵看向易水:“我都已经在永安城里待这么久了,难道连这点小事还应付不过来吗?你们就放心走吧,这里有我照看,等你们回来的时候,一定还是老样子。易水啊,要是一帆那小子敢对你不好,你就回来告诉我,别看我年纪大了,打儿子还是不在话下的。”
徐老看向孟望舒还有易水,在他心里,她们早已经是自己亲生孩子了。
“好了,就这么决定了,我留在这里,事不宜迟,你们最好今晚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