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医院,秦芝想了想,好像有这么回事!
那时她状态不好,症状跟李初弦一模一样,暴躁、易怒,动不动就想哭。
怕不是也抑郁了。
抑郁症也是病,生病治就好了,她想得透彻,可当她走进门诊室,看到医生的那一刻,她畏缩了。
这个家不能有两个病人,她得撑住。
就这么讳疾忌了医!
现在她的心境跟当初不一样,能够坦然面对,“好吧,不过得等校友展结束。”
时禹笙:“这么爽快?我以为你会抗拒,还在想要怎么把你骗到医院去。”
“以前怕!但是现在……”她把头埋进他胸膛,“有你在,我就不怕了。”
有时禹笙在,她安心,天塌下来,她都不怕,他个子高能顶住,砸不到她身上。
她就是这么天然地依赖他、信任他!
李乔悦以前说,她这种情况叫恋爱脑,治不好了。
但秦芝觉得谈恋爱的时候不恋爱脑,难道事业脑吗?
恋爱脑不是问题,问题在于那个人,值不值得你全心全意。
所以该换的不是脑子,是那个坏人!
她抠抠他的背,“心理病都挺难治的,你会陪我吗?”
时禹笙:“会!”
“那你答应我,每次都要陪我去!”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哭了。
明明很开心!
“好!”他把她捞出来,吻掉她的眼泪,“以后我都会陪着你。”
吻转移路线来到她唇边,辗转缠绵,就在时禹笙试图加深这个吻时,秦芝忽然变脸躲开、捂住他的嘴。
“不行,明天要早起赶路。”
他顺势把她的手含在双唇之间,喃喃道:“我就亲一下。”
秦芝翻白眼,“信你个鬼!”
时禹笙单手将她的双手缴获,压在她头顶,他的另一只伸向床头柜那排小盒子。
吻从她的脸颊,一路来到脖子,时禹笙无奈道:“既然你不信,我就不装了!”
“时!禹!笙!”
流……
氓……
川市飞京北要两个多小时,机舱里就他们三个人,时禹笙爱吃醋,秦芝不敢对宋晋表现得热情,又担心宋晋会觉得不自在,干脆拉着他们一起开会,研究怎么把她的小店做大做强。
他们一个是商业巨鳄,一个是米其林三星大厨,这还能黄,那只能说明她没有那个命。
秦芝拿出平板放到桌面,将这两天整理的资料给他们看,是一些文物的图片。
她介绍道:“自媒体公司那边建议我走国风赛道,我刷了几天视频,发现这个赛道最火的就是非遗传承人卖情怀,然后就是一些传统美妆美食复原,这个得通历史懂人文,这俩我都不行。”
宋晋:“所以你想用翻糖做文物?”
秦芝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对又不对!我要复原‘流失的文物’,图片上的这些文物全在外国博物馆里,国内就只有一个名字,我觉得与其乱蹭国风,不如做点实质、有意义的事情。”
时禹笙:“小芝这个想法不错,抓住国人痛点,寓教于乐,打造出个人ip,还可以联名文创,异业同盟,前景不错。”
宋晋沉思了会儿说:“我不建议将其作为甜品售卖,甜品目的不是饱腹,是精神慰藉,没人会喜欢在放松享受的时刻,被强行上一节思想教育课。”
“……”
他俩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站在各自的专业角度聊了一路,秦芝想到的没想到的,他们都想到了,并且帮她分析好利弊。
这跟开卷考试有什么区别,飞机降落时,秦芝已经看到了“番羽”闪闪发光的未来。
她还发现最后时禹笙看宋晋的眼神都变了,不再那么排斥,倒是宋晋有点看不透,不知是不是眼睛还没消肿的缘故。
到医院安顿好宋晋,两人才回家,时禹笙从司机手里接过行李,伸手要牵秦芝。
她笑了笑,绕过去直接坐到行李箱上,“腿痛,走不动了,你推我!”
时禹笙:“抓好!”
“哦!”她老实巴交地抓好拉杆。
时禹笙站定,用一种无可奈何又朽木不可雕的眼神看她。
秦芝经常骂他直男,不解风情,但时禹笙觉得,大多时候她才是不解风情的那个人,自己费尽心思亲近,到头来发现他撩的是一块木头。
还不能因为这点小事计较,只得自己消化,暗叹口气,抓起她的手搭在自己臂弯,“笨!”
到家行李还没来得及收拾,两人手机同时响起,秦芝接到的电话是李初弦打来的,时禹笙接到的则是物业来电。
两通电话说了同一件事,李初弦来了,没有业主许可进不来小区。
“妈妈怎么会来?”秦芝呆呆地望着时禹笙,“昨天她给我打电话问我什么时候回来,我说中午能到家,她就说好的,也没说要过来。”
时禹笙倒是表现得很淡定,“可能是想来看看我有没有虐待你。”
秦芝冷哼,“那你可要小心!当心我妈妈揍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