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初楽开出医院,“妈,回木子家,木子也能照顾他。”
“那不行,”方兰芬反驳道:“菁菁自己还是个孩子,怎么照顾别人。”
“您别看她年纪小,懂得比我都多。”
木子菁调低了一点车内空调,啃着玉米说道:“你是不是不想跟温叔叔在一个床上睡?”
温初楽为难道:“那个床太小了,我们两个大男人特别挤,上次过年不就是这样睡的吗,那晚上我压根儿就没睡着。”
“你也可以不跟温叔叔睡。”
“你有什么好建议吗?”温初楽问。
“去你女朋友家睡啊。”木子菁调皮道。
方兰芬哈哈大笑。
温初楽:“......”
他车开的很慢,池莨在后排喝鸡汤,听着他们说说笑笑,暖流从嘴里流进胃里,刚刚在住院部门口的不适感完全消失了。
快到温家的一条窄细的水泥路上,前方的几个车辆都靠着左边缓慢行进,温初楽也顺着他们的路线走,怕是前面有什么挡路。结果开过去才发现,一只黑色的小土狗趴在那,浑身是泥。
木子菁让温初楽停车,她想要去看看,温初楽打开左转向灯,方兰芬给她拿了一件放在后车座很长时间不要的棉布外套。
她用旧外套包住小狗,轻轻地抱起来,回到车上。
“它好小一个。”木子菁用布擦擦小狗的头部,“看起来有几个月了。”
“你要养它吗?”池莨合上保温桶的盖子,用心的放置在自己腿上,方兰芬见状,把保温桶拿过来立在自己的脚下。
木子菁小心翼翼地摸着小狗那没多大的脸,“看着它像是一个被遗弃的,我想把它带回家,可以吗?”
池莨怔怔地看着木子菁转过来的头,说:“你在问我?”
木子菁一皱眉,“对啊,我们不是住在一起吗?”
“可以啊,”池莨说:“我对动物不抵触,我也挺喜欢狗的。”
小狗从她的腿上醒过来,打了个哈欠,一点都不认生,窝在棉布外套上眨着圆圆的眼睛,很是让人怜爱。
“那就先在阿姨家养着,等你病好了,我们就把它带回家。”木子菁把狗举起来,开心地逗它,“你说好不好呀?嗯?”
池莨点头:“好啊。”
木子菁一偏头,眯着眼说:“我是在问狗。”
方兰芬捂着肚子笑,本来没出声,但最后憋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
温初楽也笑了一下,他看着后视镜笑得很开心的自己的妈妈,说:“妈,你这一路上笑了多少次,有这么开心吗?”
“跟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啊,就感觉我也年轻了,家里还是有孩子才像一个家。”方兰芬感慨道。
“那以后我带着狗经常来看您。”木子菁说。
有了方兰芬跟温兆的照料,池莨胸口上的伤口好得很快,夏日闷热也没有感染,最后拆完线也算是痊愈了,虽然有涂预防留疤的药,但还是有一道细细的八九厘米左右的小疤痕,温兆说这是男人的象征。
池莨也若有其事地秀秀自己的肌肉,两个人在晚上吃完饭经常掰手腕,比谁的力气大,温兆是体育老师,常年混迹于体育馆,池莨虽然是年轻小伙子,两个人的实力通常旗鼓相当。两个人占着客厅的位置比男人的象征,方兰芬就拉着木子菁下楼跳广场舞,夏日季歌变成了自由飞翔,路灯下飞舞的蚊虫加上冰箱里冰镇的西瓜,今年的夏天过得格外舒心。
回去上班的路上,池莨收到了周舟的消息,问他到哪了,他摁灭手机没有回复。扭头看看,木子菁靠着窗户已经睡着了,清晨的阳光映在她的脸上,女孩洁白的皮肤细腻光滑,眼底的雀斑称得上是锦上添花。她不爱化妆,必须要化的时候也是糊一个淡妆上去。
少年盯着少女,司机在后视镜看得清清楚楚。
滴滴,木子菁手机亮起,没有把她吵醒,池莨眼光一转,男朋友的消息框弹出来。她的手机没有设置微信密码,所以消息内容被池莨尽收眼底。
‘子菁,记得今天请好假,明天我们......’剩下的内容不显示,他看不到了。
明天要去哪儿呢?
木子菁吧嗒了两下嘴,半睁开眼,打开手机看消息,点了几下后,又把手机收起来,神情倦怠地看窗外的风景。
他想问她要去哪,又不敢开口,本来就是窥探了人家的隐私,哪里还能光明正大地问人家隐私的全部内容是什么。况且,这是人家情侣的事情,他记起姜淮的话,不管怎么样,他们才是男女朋友。
刚到店,周舟就很急迫地拉着池莨问东问西,木子菁很自觉地避开她,穿上围裙开始干活,池莨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殷勤,惶恐中又礼貌地回答了她所有的问题。
周舟得知他已经完全好了之后,顺顺自己地胸口,说:“那就好那就好,不然我会很愧疚的。”
“没事,这又不是你的错。”池莨说,然后绕开她,去后厨准备开始工作。
下午三四点,木子菁早早地请了假,还没到下班时间就走了。走之前还跟池莨说别忘了给西瓜喂食。
西瓜就是前几天捡到的那只小黑狗。
他最终还是问了她去干嘛。
他们要去隔壁市看海。晚上就走,第二天晚上回。
今年暑假高渐羽特意延迟了一个月回家,这一个月一直住在学校的宿舍里,他要趁着大四开始忙碌之前多陪陪木子菁。
“海有什么好看的。”池莨喃喃道。
周舟从前台探出头:“什么?”
池莨摇头,“没什么。”
“池莨,”周舟神秘兮兮地拿着手机让他看,他抬眼去看,是一个紫色的发夹,她又翻了一下,同款不同色的发夹,她说:“你觉得哪个好看?”
池莨提不起兴趣,怏怏地说:“我不太懂你们女生的东西。”
“好吧。”周舟收回手机,捋了捋额角的碎发。叹口气道:“我好羡慕子菁啊,人长得漂亮,还是个大学生,不像我们,人家上学的年纪我们就出来打工了。”
池莨敷衍地笑笑,返回后厨。
周舟见他没心思,自顾自地反复斟酌该买哪个颜色的发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