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是受够了一切事情都是明渐鸿占上风的感觉了。

*

“姨姨，妳带我们去哪里了呀？”

门卫领着两个小家伙去了社会化抚养的区域里，这里此时还没有下课，大家都坐在位置上安静地听着课。

夏平芜和明春山探着脑袋好奇地看着，但是明春山看到这么多人明显有些紧张，下意识就问了门卫。

门卫诧异地看了眼明春山，要知道，她平时可没感觉明春山这么讨厌人群。但她还是很有耐心地回答道：

“这里是社会化抚养的区域，所有人小朋友从一出生就会送来这里，由这里养育教导——在这座山峰的每一个居民都要为了抚养她们长大辛勤地工作。

“等到她们长大了，曾经抚养她们长大的大人们也要老了，到时候，她们的劳动产出一方面要抚养下一代、一方面也要赡养上一代。”

夏平芜和明春山听懂了，但是这一下，明春山是真的不理解了：

“那这么说，这里的孩子们是没有妈妈的吗？”

不能像她一样喊人妈妈，不能随意撒娇、不能无理取闹。

门卫回答说：“‘社会化抚养’有好几种形式，起码在我们这里、孩子们都是不知道自己的母亲是谁的。”

她在最后默默补了一句：除了明春山。

因为所有人都觉得，向明渐鸿这样神一样的领导者，她的孩子肯定也有什么过人之处，与其自己来教导，不如就让她在伟大的上位者身边长大，说不定能觉醒出什么不得了的大特质。

可惜，现在还不太能看得出来。

门卫想完，明春山已经拉住夏平芜的手，强调说：“她们都在这里上课，没有办法陪妳玩捉迷藏——阿姊，妳只能和我天下第一好。”

竟然还在琢磨这个。

夏平芜叹了口气，反握住明春山的手，回答道：“我知道了，妳已经说过很多次了。”

就在这时，下课的铃声响起，孩子们顿时高兴起来，有好一些人朝着门过来了。

门卫急忙把两个孩子抱起来，转悠着找到和她们年纪相仿的学生们的班级，而后将人放了过去，刚要开口介绍，就有一个从班级里跑出来的小朋友不认生地跑过来，大声问：

“妳们是新来的同学吗？我可以给妳介绍一下这里的环境。”

门卫不太认识这些小孩，但是她知道解释两个人的身份：

“这两个不是新来的小孩，她们不会在这里的。”

“不在这里、在哪里？山上还有别的学校吗？”跑过来的小孩不理解，但是她还是坚持问道，“妳们俩叫什么名字呀？”

明春山拉紧了夏平芜，夏平芜却一点不在意地回答说：“我叫夏平芜。”

她指了指明春山：“这孩子叫明春山。”

她继续问：“妳呢？”

……

几人穿过人群，果然看见了明渐鸿所说的出口的位置，大家纷纷相信了明渐鸿的说法，向着明渐鸿致以热烈的掌声。

就连最不愿意的楚瑜，也勉强拍了两下手。

而在人群簇拥中，明渐鸿的脸色却不是很好看。

被她别在腰上的污染值探测器依旧亮着高污染值的警报，而她身上的某一处、也随之感受到一阵难以抑制住的疼痛。

她下意识想要摸上去，理智却后知后觉停住了动作。

她自己知道，那里，有一道可以隐藏的丑陋的疤痕。

……

明渐鸿不会忘记那道疤痕是为什么而来的。

事情要从她刚来此处山峰的时候说起——

那一天，她为了自己先探路，带着战斗队的人先过来了。

这座山峰是几个山峰队合力找到的，她们攒了很久很久的能源，操控着最后的无人机，到各个山峰上方测量污染值。

她们知道无人机随时都会没电，在这个过程中也不一定能找到污染值最低、哪怕是污染值尽可能低的山峰了。

但幸好，天无绝人之路，她们真的找到了一座污染值比现在的山峰都要低的山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