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明渐鸿来了。

明渐鸿快步从楼梯上走下来，动作强势地挡在了夏平芜和明春山的面前：

“楚女士，有什么事情您可以直接问我，何必为难这两个小娃娃。”

楚瑜抬眼看到明渐鸿：“哪里是为难？不过是看到竟然有没进行社会化抚养的小孩，感到好奇罢了。”

只见她的眼眸弯起，眼神清浅闪烁了一下：“怎么，明女士觉得这样的问题不值得问吗？”

明渐鸿抿了抿唇，一手揽住夏平芜，一手揽住明春山：“这两个孩子的污染值很特殊，所以我养在身边、也算观察。”

楚瑜抬了抬下巴：“有什么特殊的？”

明渐鸿抿了抿唇，把两个孩子往自己的怀里捂了捂，低下了声音：

“我有和妳提及过，等我全部调查清楚了，自然也会告诉所有人。”

她看向楚瑜的眼神带着警告：“现在孩子都在，妳最好还是点到为止。”

楚瑜逼近几步：“一个是妳的女儿，一个是妳的徒女，异常又偏偏都是这两个孩子身上发生——明渐鸿，妳敢说这纯粹是巧合、妳真的一点私心都没有？”

明春山抿了抿唇。

她明明知道她们的身份，还故意来拦她们，她就说了，这家伙就是个坏人！

明春山紧紧攥着夏平芜的手，在明渐鸿身后站直了，悄悄要对夏平芜耳语几句，就听楚瑜陡然提高了音调：

“明渐鸿，妳是有什么生殖嗜好吗？

“精心培养自己的卵子，精心创造出一个小孩，精心抚养长大，然后呢？”

明春山和夏平芜两个人下意识挨紧了，明归庭从后面姗姗来迟，一把把两个小孩抱了起来。

视线一高，夏平芜看见明渐鸿的神色黑得吓人，直盯盯看着楚瑜的目光像是下一刻要吃人。

她听见楚瑜冷笑连连：“然后，把她推上上位者的位置，让这座山彻底姓明吗？”

与此同时，她听见明渐鸿一字一顿道：“楚瑜，我劝妳不要太过分了！”

两个人同时向前，如同两只威风凛凛的猛兽，两双眼睛对峙着，两簇呼吸带着恨意地纠缠着，以及、身体微微绷紧，似乎在等待着进攻。

明归庭先喊了一声：“上位者……”

她平时喊明渐鸿都是“队长”，这次刻意这么喊，就是想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这座山是明渐鸿先建设的，哪怕只多了一点点时光，也有明渐鸿的功劳；

就算不提此事，山峰队也不是她楚瑜一个人的成果，她却在这里阴阳怪气，简直是欺人太甚。

明渐鸿“嗯”了一声，楚瑜则瞬间错开眼光，目光直刺向明归庭：

“这座山不是只有妳队长一个上位者，以后就算要舔主人，也最好加一个姓氏比较好。

“不然的话……”

她话没说完，明渐鸿已经施施然站直了身体，看向楚瑜的眼睛里满是讽刺：

“我养着春山和平芜的事情，妳就算闹到所有人面前，我也是有理的。

“山峰对于生育的要求是有明文规定的，春山和平芜是算在未成年计划内的——

“当然，如果妳想生的话，妳也可以早点申请明年的计划。”

“明！渐！鸿！”不知道为什么，楚瑜的怒意比刚刚明显更甚了，她下意识要反驳什么，但是下一刻，明渐鸿已经伸手轻描淡写将楚瑜推开了，然后领着明归庭往最高的工作间走去。

等到几人要登上另一端的楼梯时，明渐鸿的声音才慢慢悠悠传了下来：

“先走了，楚上位者。”

楚瑜只觉得浑身僵直，气得连紧握的拳头都开始发抖。

她重重地在地上跺了一下，既想立刻冲上去接着理论，又像有一股无情的力量一样、压着她一动也不能动。

她几乎要气疯了。

*

“师母，对不起，是我们闹着要下去玩，才撞到了那个人。”

夏平芜先停在明渐鸿的身前，奶声奶气地道歉，明渐鸿则伸开半臂，将夏平芜搂紧了怀里，然后道：

“这不关我们平芜的事情，平芜保护了春山，师母还要谢谢妳。”

“我也保护了阿姊的！”明春山也往明渐鸿的面前挤，只不过这一次，她伸出半臂也搂住了夏平芜，另外半臂则搂向了明渐鸿。

明渐鸿笑道：“妳们做的都很好。”

夏平芜有些担心：“师母，您为了我们和她吵了一架，之后会不会……”

明归庭摸了摸两小只的脑袋：“之后怎么样都和妳们没关系，那个人只是想找个借口而已——今天玩得怎么样，开不开心啊？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是不是肚子饿了？明姨去给妳们拿点吃的吧。”

养了孩子这么久，就连明姨也变得更加温柔可亲起来，身上的杀伐之气也淡了些许。

另一边，明渐鸿就看见夏平芜先点了点头，然后突然伸手，攥住了自己：

“师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