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全是。
角竹想解释,但是想起她们隐居在这里的原因,也没再说话了。
姥姥只轻轻“哼”了一声,而后继续比划着角竹身上的尺寸,然后又重新坐回去。
角竹有些好奇,转过头去看姥姥,姥姥正拿着根骨针,正眯着眼睛在缝皮毛——
她的线很细,但角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这到底是什么做的线。
她刚想问,就在这时,有个突兀的声音响起:“妳好……妳好?”
角竹看过去,是两个互相搀扶的人,她们似乎想靠近,但是又看到那只巨大的异兽,果然心惊胆战地后退了半步。
女人淡淡地掀了掀眼皮:“有什么事情?”
“想……要一点点肉吃。”
其中一个女人的脸上满是沙土,看来是许久没有去过女母河了,另一个倒是干净些许,但看着比前者还要孱弱。
似乎是见女人的不太在意的神色,前者立刻解释道:“我的同伴怀孕了,女母河的水可以解渴却不能抵饱,这里的异兽太强大,龟背竹又很难找,我们……”
女人顿了顿,隐晦道:“妳们可以过河,河那边会有小一点的异兽,龟背竹也会多一点。”
她想说的是安全区。
就在这时,那个脸上满是沙土的女人舔了下嘴唇,很小声地说:“我们不会水,我同伴之所以怀孕……也是想过河时呛了一口。”
角竹也是难得听到这样的怀孕方式。
却见身旁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继续道:“呛水也没关系,对面有龟背竹。”
她将眼睛垂下:“我的肉不能给妳们。”
那两个女人又挨挨挤挤地看了她们好一会儿,确认女人一直在一个人默默吃的时候,这才转了身,往斜前方过去。
斜前方可以看到女母河,也许,她们是听了女人的话,打算去试一试水。或者就只是斜前方这样的一个方向,她们饿得受不了,想要跳下去也说不定。
角竹没管她们,从自己的胳膊上拿出一条蛇,递给女人:“作为交换,来尝尝不一样的味道吧。”
女人笑了下:“神女大人就是应该白吃白喝的,不用这些报酬。”
“这是谢谢姥姥给我织衣服的。”
角竹伸展了一下四肢,
“有衣服穿总比没有的好,所以我谢谢姥姥。”
角竹喊了“姥姥”而不是“老人家”,也许让女人高兴了些许,她于是收下蛇,笑眯眯道:“谢谢妳。”
角竹转回头,看见刚刚过去的女人们还在忍不住回头看,眼神又移向了旁边的异兽,这一次,却不全是恐惧。
角竹看了一眼,没有管,又低下头去吃肉。
……
在这里隐居的生活很是规律,一日驯养异兽,一日就跟着女人去打猎。
为了姥姥,女人不会去太远的地方打猎——但是她到底选了安全区河对面的地方来住,这里的异兽自然没有对面的异兽多。
不过,她有一个好办法,她在沙土下埋了不少的肉,这些既是存粮,也可以一定程度上来帮助吸引异兽。
实在不行,还可以……
角竹看着女人跳下了女母河,头上顶着一块肉,在一只前来喝女母河河水的异兽面前来回晃悠着。
异兽果然被挑逗了,立刻就要跟上女人,女人慢慢后退,带着异兽慢慢上了岸。
而后,来到了地道的门口。
女人指挥着角竹:“妳去前面防着它逃跑,我来把它弄下去。”
关于为什么一定要让异兽下去,角竹也问过女人:
一个是因为过程太麻烦,女人担心姥姥看见了会担心。
第二是因为担心路过的人或者异兽看见了,会趁虚而入。
角竹觉得有道理,于是看着女人一个跃步跳起,将异兽直接踹了下去——
只听一个闷闷的“轰”声,角竹都疑心地道会不会直接轰塌。
结果当然是没有。
之后,女人要先下去牵引,她几步向下身影消失,角竹则在上面等着她的指令。
可是,片刻后,没听到女人说“好了”的声音,却听到另一声重重的“咚”。
角竹皱了眉头:“妳怎么了?”
“我没事,可能是最近太累了,有点头痛想吐。”
女人的声音传出来,而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角竹听见女人说,
“好了,妳可以下来了。”
角竹于是转了身体,打算爬下去。
身子被洞口彻底湮没的时候,角竹看见不远处似乎有两个熟悉的身影。
……好像,是之前那两个来借肉未果的女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