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刚刚妳明明被蛇咬了!妳的伤口呢?”
还是没瞒住。
角竹微微笑着,索性也不瞒了。她晃了晃胳膊,和和气气说:
“我都说了,我没事。”
“不,那蛇有蠹,正常人被咬了顷刻都会没命!妳是什么人!”
电光石火之间,青年肌肉女的手掌瞬间来到了角竹的脖子上,十指紧扣,将她整个脖颈都牢牢捏住。
剧烈的窒息感接踵而至,但角竹仿佛感觉不到一般,牢牢盯着面前的青年肌肉女。
纪家人当即要围拢过来,角竹则不咸不淡地勾起个笑容来,慢悠悠说:
“如果妳们是下个月遇到我,我会说:
“给我足够的食物,我可以带妳们去安全区。”
“神女!是神女!”
青年肌肉女们一阵欢呼雀跃,离得近的献上了自己的食物,
“神女大人,请您收下我们的食物,守护我们的生命。”
角竹冷淡极了:“只可惜这个月,我现在的任务对象是这个女孩,我不会同时帮两批人。”
“我们现在和女孩一起,可以算作一批人。”
离得远的青年肌肉女们在战斗,离得近的青年肌肉女们正在狂热地看着角竹,
“神女大人,请与我们交换,帮我们去安全区。”
角竹扫了一圈众人,重复之前对纪家人说过的话:“妳们很强,并不太需要我的帮助——就算我与妳们在一起,妳们也没有把柄在我手里。”
离得近的青年肌肉女们一愣,就在这时,离得远的青年肌肉女们喊起来:“小心!长蛇要突破了!”
说时迟那时快,原来还耸动在人群外面的长蛇突然向前俯冲,冲进了第二层,被数不清的刀刃们击杀,一时间血腥味浓得吓人。
与此同时,纪鸢和纪衡也信守自己的承诺,与地上的长蛇斗得热气腾腾,就在这时,纪懿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叫——
最里侧的青年肌肉女们突然抓住了角竹的四肢,而后将角竹整个抬了起来。
震天的声音响起:
“神女大人,您神通广大,请一定替我们杀了蛇群。”
纪鸢和纪衡立刻挥舞起手里的武器:
“放下神女!我们请求神女照顾我们的孩子,妳们怎么敢……”
“这是我们之间的交易,请神女答应。”
青年肌肉女们齐声,
“不然的话——”
刚刚那个最开始想帮忙的青年肌肉女很快地看了眼前方的战局,长蛇已经涌动着要吞没队伍。
她着急地盯着角竹,声音忍不住放大:
“不然的话,长生的神女大人,请妳为我们献祭开路吧。”
这就是角竹一直不轻易现身的原因。
她除了一个无论如何也死不掉的身体,其余什么能力都没有。
她也曾努力学过,但也许是天赋不够,都只能学了个花架子,学不会里面真正的门道。
这样的她,贸然现身,只会给自己和别人带来麻烦而已。
角竹不说话,只是借此机会盯着阴阴的天空,沉默地观赏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说:“可以,我可以帮妳们。”
她继续:“但是,我让妳们走的时候,妳们必须走,不许再回头。”
节节后退的队长立刻说:“没问题。”
角竹依旧被高举着,她乐得清闲,只伸出手腕,衡量了下动脉的位置,而后用骨刃径直割了下去——
血液泵出,顺着胳膊迅速地淌入地面!
第一个青年肌肉女兴奋起来:“是了!既然是神女,神女的血液定然能够对异兽有极其大的伤害,我们怎么没想到呢?”
幸亏不是这样。
角竹觉得自己的意识有点迷糊,但她还是用力想着:
毕竟,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将再也不能主动主宰自己的死亡。
她将会像一个移动血包,徒劳地被人放血致死。
兴许是这个念头给了她力量,角竹高喝一声:“快走!”
周围人还有待着不动的,便亲眼目睹那些蛇群明显兴奋起来的模样,前赴后继地就往血液流淌处而来——
而后,刚刚还围拢角竹的人们纷纷退去,半空中的角竹被忽而一松,一下子跌落在了蛇潮之中。
刺骨的疼痛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角竹想站起来,但是被长蛇团团绕住,一动也不能动。
手指里的骨刃徒劳地划破着就近的蛇,反而激得它们狂性大发,撕咬着继续上来。
一遍又一遍的死亡重复在角竹的身上,她的手腕无力地垂下,又倏忽抬起,忽而间,却有人惊叫了一声,再然后,歪歪扭扭的箭矢便刺破长空,慢慢贯穿了角竹周围的长蛇。
但这样太慢了。
所幸角竹终于能坐起身来,看到了人们的模样。
队长听话地带着大部分队员们往前走,有一些好奇地往后看,有一些则忍不住停下脚步凝视。
这倒方便了纪家人。
方才纪鸢不知道从哪个青年肌肉女那里抢来了弓箭,纪衡则忽而举起斧子,横在了旁边的一个落单的青年肌肉女脖子上:
“让队伍的弓箭手救神女!”
本来走在最前面的队长闻声勃然大怒,一瞬犹豫之后,当即要让弓箭手反击:
“妳们不怕我把妳们射成筛子吗!”
但纪衡一点没有退缩的意思,大斧朝内,隐隐有血意涌出:
“妳们是一个队伍,如果妳身为队长不在乎成员的生死,妳以为还会有人坚定跟着妳吗!”
这话的确戳中了队长的痛处。
于是,接二连三的弓箭飞了过来,顷刻间刺穿了角竹周围的长蛇。
为了防止长蛇反击,她们边射边后退,眼看着角竹最终站起身快步冲了出来,队长这才高喝:“赶紧放人!从此之后,我们互不相干!”
角竹却不停顿,直接带着浑身的血污往青年肌肉女们的方向冲——
途经纪衡时,还顺手把她怀里的青年肌肉女拉了出来,双臂绷直,直接将人举了起来,抛向了青年肌肉女群。
青年肌肉女群手忙脚乱地去接,与此同时,追着角竹过来的蛇群也蜂拥而至!
就在此时,纪鸢和纪衡一边一个胳膊,把角竹整个人抽了出来!
角竹却还不解气,解下腰间的水壶,径直朝着那群人挥了出去!
看着吓得她们四下乱窜的女母河的水液,角竹停下动作,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刚刚被蛇潮包围时,角竹看到了纪鸢与纪衡中间的纪懿。
她的裙子下似乎垫着什么东西,而那东西上、新的褐色痕迹——
纪懿……是不是真的来月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