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斧头并没有因此住脚。
反而原地起跳,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重重地劈向了异兽!
异兽终于停止了踢踏,双足高高抬起,猛然间朝着纪衡的方向飞奔了出去——
高空中的斧子在半空中堪堪刮过,划落了几缕鬃毛,但被斧子错过的异兽则突然上抬身体!
于是,纪衡落地刚到一半,直接就被那突如其来的异兽背部给撞翻了过去!
这还不够,便见整个马匹原地一个后空翻,连带着把纪衡整个人、牢牢压倒在了马身之下!
而那异兽仿佛不急不忙似的,就那样四仰八叉地仰倒着,四肢慢悠悠晃动着,间或响起几声鼻哼。
“小姨——”随着纪懿声音而起的,还有纪鸢的身姿。
她拿着长剑,剑尖朝下,带着如虹的气势,猛然间刺向了地上的异兽!
异兽的四肢陡然使劲,身子一转,直接露出了身下的纪衡!
纪鸢急急收剑,可她的动作太快,剑尖也太尖锐,她只能用身体往旁边一倒,带着整个长剑一起往旁边倒了下去!
纪衡瞬间跳了起来,堪堪要扶纪鸢起来,可异兽扬起四蹄,得意洋洋地踩着两个人之间的空地掠了过去!
这简直是被戏弄了!
纪衡的神色瞬间冰冻住,纪鸢则用长剑将自己的身体撑了起来。
异兽像是个调皮的孩子,从两个女人的中间飞踏而去,很快就冲着刚刚尖叫的纪懿的方向飞来——
角竹手臂用力,直接将纪懿护到了怀里。
与此同时,她手腕外转,将一柄匕首一样的东西向外刺了出去!
这当然不可能造成致命攻击,但足够疼痛,因为异兽一下子像受到了什么刺激,竟然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纪懿紧紧贴着角竹,不由得多看了那个箭矢一眼,角竹笑了一下,摇摇摆摆转着箭矢,向纪懿解释道:
“两个多月前就是拿这个东西分尸那群臭鸟的,那时候我嫌沾上的鸟毛太多,因此拿那个女人的血液洗干净了——
“也许沾上了这家伙不喜欢的味道,竟然会退这么远。”
角竹听起来也很惊讶,但是她这熟练的动作、赫然不是第一次做了。
纪懿现在在角竹手上,她不敢多问,只点了点头,算作自己知道了。
角竹继续说:“妳知道的,这东西太狡猾了,要是它盯住了我们,凭我的水平很难把妳全身而退带出去——
“所以纪懿,妳想让我带走什么?”
这话直接把纪懿误导了,她迟疑着反问:“起码是我的脑子?”
她不是这个意思。
角竹正想着要不要把意思点明了说,但是顷刻间,异兽的身影已经飞跃而至,动作敏捷地朝角竹顶了过来——
角竹攻击不行,躲避却也有所经验,当下抱着纪懿就是原地一打滚,堪堪躲过了异兽的这一击。
异兽也没恼,直接扬起四蹄,朝着角竹就直接踩了下去!
与此同时,异兽身后的纪鸢和纪衡接踵而至,斧头和长剑径直刺了下去——
异兽的皮肤被刺破,血肉翻出,一股难闻的气味弥漫了开来。
角竹看着,鼻子抽动了一下。
异兽果然勃然大怒,立刻转身,朝着纪家姊妹嘶鸣了一声,但两个女人已经灵活地跳到了两侧,各自握紧武器,等着异兽的下一轮攻击。
角竹看着,忽而间抱起纪懿,朝着龟背竹的方向飞速跑去!
纪懿立刻亮了眼睛,在角竹怀里一动也不敢动:角竹姊姊太厉害了!就是要趁这个空隙去拿龟背竹,这样,她们就不用和异兽鏖战,直接跑了算了!
异兽瞬间看到了角竹的动作,它恼怒地踢踏了一下地面,当即就要往角竹的方向奔去。
说时迟那时快,纪鸢和纪衡同时跳起,武器在异兽面前横亘,直接阻挡了异兽的去路!
角竹速度很快,几步间已经来到了龟背竹的前面——在一片灰暗的沙土地里,龟背竹是唯一的绿色,鲜艳明丽,让任何生物都垂涎若渴!
角竹抓住龟背竹,当即朝上一拔,与此同时,沙土地里忽而窜出一个脑袋,一条龇着尖牙的长蛇从角竹抓着龟背竹的手指往上,顺着角竹的手臂蜿蜒而上。
天光之下,尖牙闪烁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光芒。
是蛇!
而且很可能有蠹!
纪懿立刻尖叫起来:“角竹姊姊!快松手!”
身后的纪家姊妹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也下意识往这里看——
就是这一个空档,面前马匹一样的异兽径直朝两人蹬了过去!
纪家姊妹一下子仰倒出去,顺着沙土地往前滑行,一左一右,竟然看到了——
那蛇已经爬到了角竹的肩膀,眼看着尖牙已经要接触到脖颈!
纪懿早就躲到了角竹的后方,但角竹那只攥住龟背竹的手却一直没松!
要知道,如果角竹松手,她很有可能有机会往后窜去,说不定就可以将长蛇甩下去!
纪衡终于喊了声:“角竹!”
角竹还在使劲,龟背竹的根系很长,要想整个拔出来需要费一番功夫。
她的手指合拢,用力往上,小臂因为用劲而绷直,但她的目光则不咸不淡地看着即将靠近脖颈的蛇。
她背对着纪家人,感受到身后马一样的异兽冲到了头顶,一股恶臭袭来,也许正张开了血盆大口——
这只异兽要吃人!
纪懿哭喊着:“角竹姊姊,妳快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