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印玖听见一声惊呼!
她下意识抬头,以为嬴政出事了,自己马上就要重开了!
却不想,一支黑色的利箭直冲冲朝她飞来!
印玖当即愣在原地,世界仿佛慢了下来。她看着那支白羽黑箭离自己越来越近,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信息。
原来不是射嬴政而是射我啊。
刚重开就这么倒霉吗?
死腿,快动啊!再不动你就完蛋啦!
印玖强迫自己回过神来,只看见教学师傅随手拿起杯盏朝那箭砸去。而她只能拼尽全力双腿一蹬,往旁边一扑!
那箭被杯盏一砸,偏离原本方向,气势削减了大半,射在印玖大腿上。印玖感受到疼痛,眼前一黑,当即昏死过去。
意识完全消散前,似乎听见周围兵荒马乱。而各类嘈杂声终止于一骑策马赶来,他没下马,双手握着缰绳,不紧不慢地叫了声:“宣医侍。”
帝师不慎被乱箭刺伤,比赛暂停。
嬴政一直在马上没下来,脸色铁青。
成蟜看了只觉得害怕,不敢靠近。这表情不知道的还以为被射中的是他呢。成蟜不由得又开始怀疑起这二人的关系来。
就算这二人没有什么,王兄这副表情,又真的没有半点非分之想吗?
射箭的是一个宗亲子弟,因嬴政实力强悍,放在自己这边凑数的,家里有人在朝中担任九卿之一。
罚起来很麻烦,嬴政咬紧牙关忍着痛想。
……
印玖再次醒来时,已在室内。
环顾四周,看陈设不像自己的房间。很久不见的姝在她床边守着,见她醒来便笑道:“帝师醒啦,奴婢给您倒点水。”
印玖有些搞不清状况。她以为自己能回家,睁开眼发现是幻觉。看周围的样子,没有太监和抹布,应该也没重开。
“这里是……偏殿?”印玖发现自己嗓子沙哑,大腿处的疼痛自下而上蔓延开来。
“是。帝师昏睡了大半天,来,先喝点水。”
“多谢。”接过水杯,印玖一饮而尽。
“这里是哪里?我情况如何?医侍怎么说?”
印玖一连问了三个问题,却把货真价实十六岁没读过书的小姑娘问得愣住了。印玖自觉这两个问题应该不难回答,她面色平静,看着她等她回答。
小姑娘没上过学,好一会儿才组织好语言:“回帝师的话,这里是大王偏殿。帝师中箭后,大王直接把您安排到这里来了。奴婢听医侍向大王回禀的时候说,帝师伤及肌肉,需要好好修养一个月。一周内不能下床,二周内不能出门,三周内不能出院子,两个月内不宜剧烈运动。”
“呃。”刚开始的运动项目就这样泡汤了,好不容易休到的年假也一起被冲走了!
印玖辛苦接受,点头道:“再倒杯水。”
她现在觉得还是有点渴。
喝了水,印玖想到了嬴政。中箭的时候自己昏过去了,最痛的那阵她没感受到,但嬴政不能在众人面前和她一起昏过去,所以他是直接硬抗了伤害。
总感觉有点对不起他。
但这种意外防不胜防,说不定下次自己还能报答回来呢。
印玖安慰自己一番,好不容易心安理得地接受,突然又想到,不管自己痛还是他痛,最终都等于两个人一起痛。
“……”
印玖喝完水就让小姑娘出去候着了。她掀开被子,卷起裤管,查看大腿伤势。大腿已被包扎好,看不出什么。只是仍然很痛,痛得要死。
不能自己一个人承受,印玖叫出系统诉苦。
“我还以为只有嬴政有人身安全的威胁,怎么我也有哇!”
“这是纯个人因素决定,我们也不知道。”系统摇头表示遗憾,“不过宿主你也不要太难过,要往好处想啊!”
“好处在哪里?”印玖阴飕飕地盯着它。
“这个,,,”黄豆人系统眼睛滴溜转,终于,像想到了什么般叫道:“秦始皇可是让你住进他偏殿,这说明他对你的信任更进一步了啊!”
“放屁!他明明是看我这副样子无论如何也刺杀不了他才没赶我走!”
印玖白眼一翻,“你这智商怎么当上引导宿主的系统的。”
“那你倒霉难道还怪我吗?”
系统爆杀!
随即它小声嘀咕,为嬴政讨公道:“宿主你怎么能这么想呢,这次副本的嬴政从头到尾对你都很不错吧。”
印玖嗤笑一声:“如果我是他,我绝对不会信任一个来路不明的人。如果对方有很大价值,我会榨干他的价值,然后扔掉。”
“那他为什么要教你学习骑射?你的脆皮身体不是更方便以后扔掉吗?”
“可能他嫌弃我身体素质太差拖他后腿吧。”
还别说,印玖这话有理有据。
嬴政精力旺盛不常觉得累,但印玖的精力只算个普通人,工作了一天就会感到累了。二人的感受相互传导,结果是拔高了印玖的下限,拉低了嬴政的上限。
也难怪他一开始会提议让印玖学习骑射。
对方肯定觉得自己拖垮了他的效率,才不得不让找个借口自己锻炼身体。
说白了,对方也没有信任自己还两说。
“嗐!”印玖叹了口气。
身份和目的这个东西,光靠自己说没用,得对方判断。
前者好判断,后者就不容易了。
可是,如果一个皇帝听完对方说,对方拥有改变世界的知识并且要帮助他,欢天喜地地就接受了。
这只能说明对方缺心眼。
这种皇帝注定不是嬴政。
“难道是上帝看不惯我过了几年好日子,才把我扔到这里吗?”
印玖自问自答,彻底没了脾气,躺平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