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吃饭边叫医侍吧。”印玖道,“说不定吃完饭我就好了。”
“低血糖是什么?”印玖执意要去吃饭,二人互相搀扶着,嬴政边走边问。
“能量摄入相对不足。”印玖忍着头疼长话短说,“我用脑有点多。这种情况吃点糖就好了。”
夏无且提着药箱来时,二人饭已经吃了一半。
嬴政从他口中得到了和印玖相差无几的答案。
夏无且叮嘱了几句,收拾好药箱刚准备走,听见嬴政说:“老师骨头握起来细得吓人,该多吃些长得壮些。”
他折丝绢的手突然就顿了一下。
印玖莫名地撸起袖子看看自己的手腕,又看看嬴政一本正经的样子,善解人意地解释:“女生骨架本来就小,这是性别差异,和胖瘦无关。我低血糖是因为脑子想得太多,但一下子吃不下那么多东西,不是别的。”
“原来是这样。”男女差异吗?
那一节白玉般的手腕像有吸引力般勾住他的视线,让他觉得灼热,几乎忘记了他关心印玖的初衷是以为她和自己小时候一样,吃得不够多,才会长得又细又高还经常头晕。
夏无且收拾好药箱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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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接下来两天有什么打算吗?”姝一边小心地给印玖洗头一边问。
“休息。”接下来的两天可以彻彻底底地放松一下,不用再操心那些又脏又乱的事情。
“对了,谢谢你帮我洗头。这头发太长了,我自己是真没辙。”
姝笑道:“大人每次都要说一遍,不嫌累吗?这是奴婢的工作呀。”
“感谢和道歉的话,说一万遍也不嫌多的。”
姝眼睛一转,将话记在心里。
嬴政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梦里是自己抚摸一个人的脸,像父亲摸着母亲的脸那样。
那人长发如瀑,不添任何装饰,勾得他鼻子痒,想要打喷嚏。
那个人是……
嬴政看清时吓了一跳,伴着窗外雨声瞬间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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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些他又重新躺回床上,却有些睡不着。
不过真正令他睡不着的,还是晚饭时看见的那一抹白,伴随着发丝香气入鼻。
但嬴政觉得自己一切都正常,只有身下不太正常。
他能感受到那个地方又起来了。
嬴政向来是勤学苦练的学生,他当即下了床,披上外袍去了书室。
书室向来无灯,一片黑暗,他举着一盏烛灯,目标明确地穿行在书架间,来到书室最里面。
嬴政第一天以秦王的身份入秦王殿,就把这间书室仔细逛了一遍。这几个书架靠近书室最里面,书架上没有标识,落满尘埃。他那时好奇打开一卷,却被里面的内容惊面红耳赤,当即扔了出去。
自此再也没碰过这边的书架,甚至想不起来有这些东西。
后来成蟜拿着一本这样的东西偷偷找到自己,说是好东西,他还拿出做兄长的姿态,狠狠训斥了一番。
此刻他手拿一卷旧竹简,做足心理准备。直觉告诉他,他想要的答案应该在这几个书架里。
男女差异对他而言一直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他知道母亲和父亲是不一样的,但这与男女无关。在他眼里,除父母外,其他人都被归纳在一起,只有权力地位上的区别。
他知道……咳,那件事情该怎么做,但一直没有实感。
他终于再次打开,以学习的心态看完一个故事。
耳朵红得能滴血的同时,他判定这些东西无法告诉他想要的结果。
将书卷一一放了回去,嬴政立在原地思索,觉得这个问题答案的求解还是顺其自然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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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玖轻松了两天,又继续起她的教学工作。
车轮碾过湿润青石板路上固定凹陷轨道,溅起昨夜留下的污水几分。
刚下马车,就看见崔掌事领着一个人一脸笑意地朝自己走来。
那人身形修长,衣袍华美,叫陈无虑,是院长儿子。她上一世在建造院时常听人说起,但只远远见过一面。
不知道来找她作甚。
“无虑公子,快见过帝师大人。”
印玖看见眼前这人看似规矩地给自己行了礼,实则眉眼都透露着傲气。
她问崔掌事:“这位是?”
“这位是陈院长的儿子陈开,字无虑。”印玖颔首,又问,“可是有事?”
“无虑公子自请加入物理司学习物理。”崔掌事顿了顿,见四下无人,稍稍靠近印玖,小声说,“陈院长希望大人能够照拂一二。”
“照拂就不必了,我听说入物理司唯一的要求就是在建造院工作满三年。按照这个要求,我是符合的。”陈无虑道。
印玖笑道:“自然。”转头去问崔掌事:“不知崔掌事可做好了无虑公子的档案?”
“自然。”
三人走进建造院,崔掌事从袖中掏出一块帛锦,印玖接过看了几眼,确认了新生的身份后,将帛锦还回去爽快道,“既然如此,无虑公子就跟我来吧。劳烦崔掌事登记了。”
“不麻烦不麻烦。”
说着深深看了陈无虑一眼。
这孩子从小就不安分,不知道给院长大人添了多少乱,希望如院长所期待的那样,这次去到物理院能成长一点吧。
印玖走进教室,一眼扫过全班,看到因病空着的座位现在坐着人,一张张踌躇满志的脸全是对物理的期待,内心也跟着激动起来。
她做了个简单开场白将陈无虑介绍进来。
“陈无虑!”姚非祸看见他时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印玖倒是不知道这两位居然认识,闻言目光在这二位间停留了一瞬。
陈无虑先是朝姚非祸点了头,然后站上台简单做了自我介绍,说自己喜欢物理,想在这里好好学习。虽然没提自己的身份,但印玖看学生的反应就知道,这里大部分人都是认识他的。
这也不奇怪,毕竟连印玖这样上一世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有物理研究的人都能常听人提起他。
陈无虑的到来并未改变什么,印玖照旧按照自己的规划,开启上周实验中涉及的理论知识的回顾讲解。
然后她提起了材料的事情。
意料之内地只有几个回应,都是一些常见的东西,勉强够用,但不够百分百安全。
这群人大部分都不是世家子弟,但也是能够入建造院的人,想要真正了解到有哪些好用的材料,还需要花时间建立更广泛的材料库。目前只能以湿布裹住口鼻做简单过滤。
上完一个板块的课程,印玖按照现代的学习节奏给了他们课间十分钟休息时间。
课间,这两个一见面就热情打招呼的人总算能畅快聊起来。
“你怎么也来了?”
“庄子上的事情结束了,你妈就让我回来了。”
“她这两天一直手疼,晒粟谷的时候有没有发作?”
“放心吧,我带大夫看过了,开了药,慢慢总会好的。”
台上一直留意这边情况的印玖一下子抓住了重点。
他们的母族有关系吗?
印玖还没等到这个问题的答案,先等到了姚非祸来找他反映学生情况。
她上午上课时就发现姚非祸似乎有话对他说,一直等到中午休息时他才有空找到自己。
“帝师大人,孙坚说他想退出物理司。”
“哦,为何?”印玖简单回忆了一下,孙坚看上去是个机灵孩子,会是因为什么情况呢?
姚非祸犹豫片刻,道:“在你这边上课的时间里,他原先在的兵器司是不发工资的。他家境一般,父母又多病痛,光靠其余四天的收入支撑不了他家的开销。”
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印玖思量片刻,问眼前这个18岁大的男生:“你对班上21位同学的家庭情况都有了解吗?”
“这……”姚非祸犹豫着说,“有一点吧。”
“那你觉得,司内还有哪些同学家庭有问题的,情况具体如何,可以告诉我吗?我想把这些问题一起解决了。”
姚非祸明白了印玖的打算,开始讲述自己通过观察和交流了解到的一些信息。
“就这么多了。”
印玖看着纸张上打勾的名字和情况简述,若有所思,然后拿出一两银子给他:“这个你想办法交给孙坚,借着上门探望的名义也好、直接给也好,务必让他收下。”
姚非祸一愣,担忧道:“我记得赵季他们的医药费也是你自掏腰包出的。你……有这么多钱吗?”
印玖眉头一挑。
姚非祸对这些事情的敏锐度还挺高。
正常情况下普通人谁会觉得一国帝师会在经济上捉襟见肘呢?
可事实上,她确实没有多少经济来源。封帝师的大典据嬴政说还在筹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至于赏赐什么的,鉴于她的想法还没能付出实践产生实际效果,也暂时下不来。
这群人在春秋时期都被各种空有虚名的纵横家们忽悠瘸了,现在终于有了一套应对之法,作用在了贫穷的印玖这个个体身上。
“没事,你们都是我的学生嘛,老师当然要为学生做一些事情。大不了我不要工资教学,只要能成功把物理推广开来就好。反正,我平时吃喝也不花钱。”
开玩笑,物理司现在总共21个学生,走了一个就会陆陆续续地一直走人,她名头还没打出来,到哪里去招人啊!
姚非祸眼神动容:“我们自是不敢自称帝师大人的学生,但帝师大人这份恩情我们定会记在心中。”
印玖安抚完眼前人,看着他离开后,开始拿出纸笔计算自己的开销和收入。
“那次打点费……还有一次人情费……”
结果是净支出一百二十两。大头当然是那笔医药费掩盖着的打点费,其他开支里也不乏她四处打点的费用。而至今收入只有嬴政私下给出的两百两,结余八十两。
很明显,她就快没钱了。
这真是前所未有之大难题啊!
印玖当即放下一直在忙活的物理教材,开始构思如何解决物理司的财务困境问题。
靠垫钱不是办法,毕竟她也没有收入来源。
印玖回忆起自己第一天来这里时,便问过物理司的经费情况。崔掌事说各司都是一视同仁的。印玖听完他的描述,很快找到了问题的关键:其他院司还有额外的工资奖金支出,而物理司没有。她当时提了一嘴,说也应当给予物理司学生奖励,但崔掌事当即摆手说,这个不归他管,得找度支司的徐感。他只是对这些事情有了解。
这个人印玖没什么印象,她便想着等把其他事情解决了,再来解决财务的事情。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碰上了。
下午上完课,她一路思考,就连吃饭时也显得心不在焉。
嬴政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将腊肉放进她碗里问:“今天怎么了?”
“我在想如何合理地替物理司要钱。”她现在可算是明白她导师提交项目申请书时小心翼翼、一份材料看三遍检查三遍的态度了。
“可是出什么事了?”
“学生穷。”印玖言简意赅,思绪一直被这件事牵着,突然想起来拨钱的事情嬴政应该会过问一二,于是问他,“你当初下令组建物理司的时候,有没有额外拨款呢?”
必然是有的,否则那日崔掌事不会这么着急去采购新用具。
“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与仲父商量时,预备拨款是二十二镒金。目前是给了5镒,看你的进度追加。”
印玖换算了一下单位,一镒黄金约等于5000个秦半两,可以买300多斤肉、160多石粟米,这属实是笔巨款呐!
“这么大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呀!”印玖兴奋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她差点以为自己不仅要辛辛苦苦和陈昀他们斗智斗勇,还要死皮赖脸去讨钱。
嬴政艰难道:“老师……那日诏令颁布前我让你看了一眼,叫你三遍你都没听见。硬要说,这事你该找陈昀要说法,不是我。”
呃……那日她好像在思考一个物理问题来着……
“对不起,对不起。”印玖坐下勺了两勺汤放进他碗里。
嬴政看她又恢复了阳光明媚的样子,心情没来由地也好了些。
有了雄厚的资金支持,印玖的腰瞬间挺起来了,早上问了崔掌事,徐感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戴什么颜色腰带,中午端着餐盘就去了。
徐感早就从陈昀和崔掌事那里得知,印玖将二十个学生带去冶炼室的事情,知道她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没想到不按常理到了如此地步,吃着饭的时间她就过来了。
“帝师大人不若先吃饭,饭后我们再谈。”
印玖前来旨在为了找人,难得遇到一个同样把吃饭放在重要地位的人,她自然答应。
饭后,印玖开门见山地陈述了嬴政和吕不韦对物理院的投入,直说了自己的诉求:“希望能够尽快在物理院设置贫困生助学金,帮助其全身心学习物理。”
“……此事之前从未有过先例,不好办呐。”
“物理院之前也没有过先例,现在不也照样要办。难道这种小事还要去麻烦副相吗?”
“帝师大人莫急,按照流程,此事须得先告知陈院长,由他召集各司召开会议,待讨论过后方能定下。”
“物理司的钱和其他司有什么关系?”印玖不满道,“不是说没有先例吗?怎么又有开会讨论分物理司钱的先例?”
徐感感觉自己被话呛到了,缓了会儿才给出一通解释。
印玖只觉得他的解释可笑,奈何钱在对方那里,只能把头低下做人。
唉,若是嬴政再有点权力,这个物理司也不至于要挂在建造院底下才能办起来!
真是憋屈啊!
印玖吞着一肚子气回到物理司,看见不大又简陋的地方里,学生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拿着纸笔讨论物理公式和计算,偶尔有飞鸟响于林间,为这秋天肃穆氛围添上几曲小调。
心下顿时一暖,那些气顿时烟消云散。
无论如何,她要为他们争取权利!
时间挑了印玖授完课的时间,地点就在建造院的议事堂内。印玖还是第一次来这里,崔掌事安排她在右下一的位置坐下。
她今天来得最早,等了两刻钟其他人才陆续到齐,崔掌事忙不迭替她介绍。
印玖为了自家学生的贫困助学金,换上了一张社牛的笑脸,与面前三人笑谈起来。
“王司长吗?你好你好,你母亲头还疼吗?”
“……”掌管南院的王司长。
“李司长?听说你老婆又在珍宝阁一掷千金,哎呀真是不得了!”
“……”掌管北院的李司长。
“陈院长。”印玖转向他。
陈昀心下一紧,她主动寒暄自己在上一世听到的一些对方家事,引得所有人都面色一凝,也不知要怎么对他。
却见印玖笑眯眯道:“昨日我听见陈开同学吐槽物理院食堂窗口饭菜里的肉放得太少了。”
“……”
一番争辩之后,印玖速战速决成功拿到令人满意的资金施施然离去,回章台宫继续写物理教材,留下充满怨恨目光的两位司长在背后盯着她。
崔掌事像看神人般看向印玖,余光注意到二位司长目光甚是难看,顿时换上严肃脸去看自家领导的脸色。
陈昀面色如常,喝茶的动作一切正常,并无生气的征兆。崔掌事眼睛一转,将二位司长请走。多年经验告诉他,自家领导对这位少年司长很是欣赏。
二人走后,崔掌事试探问起,陈昀笑了一声道:“倘若无虑能在她手底下待着学点东西,我也就放心了。”
崔掌事于是明白,印玖这个人他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哪怕她是大王的老师。
西院物理司满打满算开课两个月,在第四天迎来陈无虑同学的加入之后人数上没有任何变化,而对于学生的经济保障措施则在印玖的争取下做到了全覆盖,按贫困和优秀等级各有梯度。
一切都在按照印玖制定的学习规划进行。不知不觉,这些人已经学完牛顿三大定律,时间也来到年末。
这个时期似乎是地球历史上的大暖期尾巴,冬日里虽然也冷,但却没有大雪纷飞的严寒。印玖穿着厚重的狐皮外袍在课堂内踱步监督考试。
这场考试关系着来年春天这群学生的去向。
她原以为陈无虑来自己这里是为了点别的事情,没想到人家直到安安静静跟着自己学了这么久物理,成绩还不错,人也热心。很多姚非祸不懂的事情能问他两句,印玖也会派他去催每月的拨款补助。
考完就算正式放假了。
印玖和嬴政提起这件事情时,眼睛都亮了几分。
“老师教了那群人这么久,终于有空教教我了。”嬴政见她澄亮双眸眼神渐深,垂下眼将鱼汤中最后一块白嫩鲜肉放入印玖碗中。
印玖听见嬴政这样说愣了一下,她还以为他看自己写的教材就能看懂呢。
“差不多能看懂吧,但缺个人一起讨论,检验一下我学得有没有纰漏。”
“那我们可以每天抽点时间出来聊一聊。”
“不急,过几天一年一次的冬狩就要开始了。”
“带上我吧。我想出去逛逛,每天二点一线的生活闷死了。”
嬴政当然同意。
到了那日,大部队浩浩荡荡,逶迤向前。嬴政嫌马车太慢,弃车骑马,骑到印玖马车前,问她会不会骑马。
印玖一愣,知道嬴政这架势是打算先行一步。
要不要跟随是一个需要思考的问题。
不过印玖并未思考太久。她本着能跟嬴政多搞好关系就搞好关系的原则,点了点头道:“之前有骑过。”
嬴政点点头,让随从把马让给印玖。
印玖看着高大的马匹,想到自己上次骑马还是在现代,不由得吞了吞口水。
奈何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刻反悔已然来不及。她抚摸了一会儿枣红色马儿的头和背,确认过对方的温顺后,一鼓作气蹬上马背。
嬴政看完印玖全部动作,有些说不上来的失望,见她坐好后道了声“走吧”。
印玖不明所以跟着去了。
走出大部队一段距离,才发现前面有不少人。
印玖一一看过去,有些她曾遥遥见过一眼,因在历史上比较有名,所以记住了,比如长安君成蟜,王贲和李信。
现在她终于知道,成蟜因年纪尚小,华阳太后不舍,还未去封地故而出现在这次狩猎活动中并不奇怪。
嬴政先将印玖介绍给了众人:“这位是寡人的老师,印玖。”
众人纷纷拜见,印玖也予以回礼。
然后嬴政又将众人介绍给印玖。
“这位是长安君成蟜,寡人的亲弟弟。”
“这位是嬴白……”印玖稍微留意了一下这位气质凌锐的人。
“这位是嬴闲……”
……
印玖一一与对方见礼,因身份地位礼数各有不同。
总算经过了一番繁琐的礼节,印玖倍感疲惫,内心道:虽然没怎么记住人,但好歹是能上路了。
嬴政照顾印玖不熟悉骑术,故而走了一段路才开始加速。
印玖心情复杂地看着面前的嬴政和成蟜二人。
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吓一跳。共感带给她的好处在此刻有了强烈的实感。想她第一次进副本,哪有和秦王与长安君同行的机会?就连逢年过节想去参拜都不够资格!
这次不仅有了这样的待遇,还挂上了金印紫绥的最高级别印章,身份地位判若云泥。更别说历史上赫赫有名的王贲李信等人都在自己身后呢!
思及此,印玖不由得有了几分陶醉。
一路上,一行人都兴高采烈地讨论着狩猎事宜。
成蟜计划着一系列事宜:“王兄,等到了骊山猎场,咱们先去吃饭,吃完饭咱们几个就先去猎场里玩上几个时辰。晚上再各自歇息,你觉得如何?”
“就这么办吧。”
成蟜得了许可,又想到印玖,问:“不知帝师骑术如何?我们几人都是从小玩骑射狩猎的,到时候玩得尽兴了,可能顾不上你。”
“啊,我就出来解解闷,不用管我的。”印玖正在天外神游,突然被叫到,迅速回神将接收到的成蟜的信息梳理了一遍。
“既然出来了,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学学骑射。”嬴政建议道。
“是啊。”成蟜接话道,“贵族皆以骑射为礼仪交往,帝师不如学一学,总比日日看书打发时间强。”
印玖听罢觉得有道理,便应下了。
一行人走了大半天终于到了骊山,印玖回头一看,背后早没了大部队身影。
一行人被出来迎接的侍人带着去吃了饭。
伙食不必多说,就算是秦王赐宴,在现代人印玖这里也只能得到“能入嘴”三个字的评价。几人吃罢便回了各自分配到的房间休息。
印玖一边走一边对引路的侍人问东问西,等到来到自己的房间,对整个骊山群殿也有了一定的了解。
印玖没有睡午觉的习惯,在屋内看了一圈就出来逛了。新的地方总是有很多新花样,印玖呼吸着新鲜的空气,不紧不慢地穿行于游廊亭台间。腰上金印紫穗彰显她不凡的身份,偶尔有侍从路过,都远远避开。印玖看见了便频频抬手,示意他们赶紧起身别耽误自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