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看见满府干涸的血迹时,司倾酒的心被猛地捏紧。
尸体已经都被官府抬走,无法确定伤痕,司倾酒只好四下寻找,终于,在一侧的树干上,发现了熟悉的痕迹。
没错了,楼景川在这里同人动了手。
凭借着四下里的痕迹可以看出,楼景川遭到了围攻。
至少二十人以上,且武功都不俗。
圣上没理由骗他过来对他下手,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暗自守株待兔了。
追随着痕迹越发深入,司倾酒的心就越紧张。
因为那些痕迹也在诉说着楼景川的力道在减弱。
他受伤了!
司倾酒指尖抚过最后一道剑痕,微带着颤抖。
眼底被担忧和焦急占据,身后却突地一道劲风袭来。
“小心。”
高烈飞身而上,单手成掌朝司倾酒的身后袭去。
内息碰撞之际,司倾酒伸手将高烈拉到身后,手从腰间抽出的刹那,寒光一现,长剑铮鸣。
剑气横扫而过,枝叶齐断之后,击中袭来的剑。
一声刺耳的铮鸣之后,对面人手里的长剑应声而断,紧接而来的,便是一声赞叹。
“好剑法。”
司倾酒本就担忧楼景川,浑身气息凌厉,又遇突然的袭击,心情很是不爽,带着强横的杀意。
“什么人?”
高烈一声低喝,守在司倾酒的身侧,对面阴暗里走出一道身影。
男人与楼景川差不多的年岁,一身清贵傲气。
三人相对,皆是互相防备,眼底满是谨慎。
男人不答反问,“你们又是什么人,和凶手是什么关系?”
凶手二字,让司倾酒很是不喜欢。
“你如何判定,谁是凶手?”
“屠人满门,难道不能称之为凶手?”
“呵,可笑,你又怎知是他屠人满门,而不是这陈家聚满门之力,欲图不轨害人不成反被杀呢?”
这话一出,男人一愣,随即竟露出几分认同。
“姑娘说的有理,是我太过武断了,刚刚见姑娘对那痕迹感触颇深,以为是凶犯才贸然出手,还请姑娘海涵。”
“那你现下又怎知,我不是凶犯?”
“刚刚姑娘的剑虽看似杀伐,但却并无取人性命之意,否则,我不死也必重伤。姑娘明明深处危境且内心愤怒,却依旧不愿伤人性命,哪怕我极有可能是敌人,如此看来,姑娘定不是凶犯。”
说罢,男人开始自我介绍。
“我乃是樊城门弟子樊善宁,此行是前往三海汇,路过此地听说有灭门惨案,才前来一看。”
樊城门是武林门派里颇有声望的存在,看他的模样,应是门中佼佼者。
“我没空和人交朋友。”
此刻司倾酒一门心思都在担心楼景川,冷冷丢下一句话,便直接收剑离开,丝毫没给好脸色。
但樊善宁倒是不在乎,反而快步跟上。
高烈皱眉横在他的身前,手握着剑柄,好似他再靠近一步,他这剑就要出鞘了。
“姑娘莫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姑娘剑法高绝,想要正式与姑娘切磋一二,也好对自己的剑法有所顿悟精进。”
“我也没空做人师父。”
眼见着司倾酒丝毫不想搭理,樊善宁停下脚步,“若是我说,我有你所寻之人的下落呢?”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司倾酒立马停下了脚步。
回头之际,便见樊善宁一脸笑意,“姑娘只需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便告诉姑娘我的发现。”
“你问。”
见司倾酒答应,樊善宁快步上前,“敢问姑娘所出何门,所属何派?”
“无门无派。”
“师从何处?”
“无可奉告。”
“可有心仪的山门?”
“没有。”
几个问题问完,樊善宁很是开怀,之后郑重从怀里掏出一份请柬。
“既然姑娘无门无派也无心仪的山门,我诚邀姑娘前往樊城门做客。”
原来是来拉拢人来了。
司倾酒憋住最后要发火的性子,“怎么?你所说的下落,还需我加入樊城门才可告知吗?”
“姑娘误会,这只是邀请,我们樊城门可不做趁人之危的事情。”
说完,樊善宁将请柬塞进司倾酒的手里,转身指了指远处。
“姑娘且看这里,还有这里。”
他所指,是几处拖痕。
有一处隐藏在暗处不易发觉,且是相反的。
司倾酒细看之下,立马反应过来。
“这院中尸体都是被官差拖走,自然都是统一方位,而这边的拖痕却是相反的,也就是说,有人是被官差以外的人带走的。”
“姑娘说的是,樊某不才,正好知道,除了官府,来过此处的,便只有另一处。”
“是谁?”
“城西,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