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广宣直接询问:“你们办婚礼,关云家什么事?”
唐广宇淡淡回答:“云老爷子要亲手为我们做主婚服,去谈细节的时候特意叮嘱身材不能有变化。要孩子这事肯定不行。”他说,“我们不急这两年,办完婚礼再考虑孩子的事情。”
唐广宣吃瘪,只好不再说话。
唐广宇知道他这是为什么,也没当回事,只轻轻放下。
苏榆见场面尴尬,将注意力放到了孩子身上,夸堂姐的儿子聪明活泼,话题很快揭了过去,转而关心起孩子。
聚会就是这样,不知道什么时候大家就进入了不吃饭,不喝饮品,坐在桌子上纯聊天的阶段。
苏榆虽然还没吃太饱,但也放下筷子。
看着这些人笑得越来越假,聊得也越来越阴阳怪气,实在忍不下去,看着几个年纪小点的也一脸生无可恋,她做出了一个决定——提议大家玩桌游。
苏榆说她今年第一次在唐家过年,对大家都不是很熟悉,可是自我介绍这种事情又尴尬:“大学里同学之间想要相互熟悉,最快的方法就是一起玩一些游戏。两局游戏下来就熟悉了。正好人数也够,如果大家不介意,我想选一款最近流行的桌游,大家一起玩。”
唐广宇说好,其他人也不好明目张胆得反对。
毕竟老爷子在过年时的底线是,任何人之间都不能争吵。
几个年纪小的更是兴奋,看着唐广宇同意,高兴得欢呼雀跃。
至于玩什么,苏榆决定交给学生们来选。
唐家人口多,同辈之间的年龄差距也大,唐广宇这一辈,年纪最小的唐广宁才15岁,还是要升高中的年纪。
往年她总是被问学业,今年终于可以逃离学业,不自觉得松了口气。
四个不到二十岁的学生们坐得也近,立刻讨论起选择什么游戏。
最后他们选了猜词游戏。
即便是唐广宸的儿子也可以参与。
唐广宁当裁判,剩下的人按照座位分布正好分成两组。每组选一个人来描述词语,剩下的人猜。
当然,猜词的过程中对手可以进行干扰。
这游戏虽然简单,但是安全又热闹,唐广宇也点了头,大家便玩了起来。
苏榆把唐广宇推出去描述词语,另一组也很快选出描述词语的那一个。
苏榆这组有小孩子在,孩子正是好胜的年纪,拼命想要猜出来。
好在词语的主题是生活用品,不需要太多知识储备。
孩子自己能猜出来的,苏榆就躺平,孩子猜不出来的,苏榆就假装猜不出来给孩子递答案。
唐广宸看着她,眼里满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当然,为了对手的游戏体验,苏榆不是每道题都透。
最后唐广宇这组以一分之差“险胜”。
输了游戏的唐广宵大叫着再来一局。
唐广宁嚷嚷着要参与游戏,换唐广宥来当裁判。
小辈这边成了桌游乐园,倒也在游戏中渐渐有了些默契。
年夜饭的精髓在于剩菜。
所以到了时间就把菜撤下去,上糯米皮、馅料和案板、冷冻盒,开始包汤圆。
唐广宇的继母笑道:“我们唐家重视传统,每年都会一起包汤圆。想必苏小姐之前没包过,需要人教。”
唐广宇表示,这是他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我家榆儿从小长在茶馆,她的外祖和外祖母教了她很多生活技能。她包汤圆包得很漂亮。”
苏榆笑容温婉:“外祖和外祖母确实教过我。包得漂不漂亮不好说,但可以说会包。”
等她包出来,唐广宁直接睁大了眼睛:“嫂子,你这哪里是会包啊,你这包得都赶得上速冻汤圆的形状了。也太完美了吧!”
苏榆有点不好意思:“我外祖从我五岁的时候就开始教我了,虽然只是过年前才包,好在有些手感。”这种不动刀不动火,不怎么危险的事情,外祖和外祖母早早就试着教了。
唐广宇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啊,总是谦虚。”
唐家说是每年都要一起包汤圆,可实际上并不是所有人都要从头包到尾——掌权的、有地位的,或者二老偏宠的,都是包两个就能去玩,其他人包完剩下的汤圆。
今年因为唐广宸的孩子嚷嚷着要学,包了一个又一个,像是在玩什么特别有趣的游戏,其他人也不好意思不如一个五岁的孩子,就只好跟着从头包到尾。
只有老爷子和老太太包了两个就去休息。
人多干活也快,尤其年轻一辈,一边向苏榆询问技巧,一边聊最近的电影、电视剧、网络热梗、学校八卦,大家似乎放下了什么公司权利的争夺,长辈之间的恩怨,只是好好过个年。
包好的汤圆要煮出来两碗,献给老爷子和老太太。
黑洋酥馅的和蟹粉鲜肉馅的各煮了一碗,还要各盛出来一个呈给二老。
二老一种馅只尝一个,剩下的“赏”给他们喜欢的或是掌权的家族成员。
一碗只煮六个,两种馅一共煮十二个,二老品尝过后只剩了八个汤圆。可光是小辈这一桌今年就坐了十一个人,更别说长辈那桌还有八个人等着分汤圆,想也知道不可能每个人都能吃到。
受“赏”的人还是每人两个——两种馅料各一个。所以能吃到汤圆的,除了二老只有四个人。
苏榆:……
这什么陋习。
等唐广宇彻底掌权了,一定要让他废掉这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