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仪宣布“礼成”的话音一落,台下便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苏榆知道,从此刻起,他们就是正式的未婚夫妻了。
她的职责顺利完成,轮到他支付报酬。
报酬就是支持她完成学业。
她是保研的,还是保本校,原本早早就该回学校帮导师干活。
可是订婚宴非常重要,合约里也说明她要配合他完成订婚礼,所以苏榆请了假。
她向导师说明毕业后需要半个月配合未婚夫办完订婚礼,还在唐广宇的授意下邀请了导师来参加。
导师自然没来,但还是送上了祝福,也答应了在她订婚宴结束之前不会给她安排任务。
但订婚宴结束可就不一样了。
所以办完这件大事,苏榆就准备回学校。
唐广宇早就想到了这些,已经为她在学校附近租了一套别墅,还把老爷子派来照顾他的阿姨派给了苏榆,又给她雇了一个刚退伍不久的女兵做保镖。
“这样你就不用为生活琐事烦心,可以专注你想做的事情。”
这次的项目偏理论一些,但还是要实地考察。
导师问过她想不想要读博,苏榆说还没想好。
她其实很想读博。
但她也知道,现实怕是不会给她读博的机会。
虽然读博也有一定收入,但毕竟不算太多。那时候她肯定需要更好的画材。仅靠那些收入,或许并不能支撑这笔支出。
毕竟她还要租房,这笔钱不可能全都用在画材上。
如果这几年卖画卖得顺利,攒下了足够的资金,那她可以读博。
所以她只能回答导师不知道。
导师让她慢慢考虑,也没多说什么。
苏榆收拾行李准备回学校,唐广宇想帮忙,被她以行李中都是衣物为由拒绝了。他只好斜倚着门框看她收拾行李,却还是有些不舍:“等你进了组,我们就不能天天见面了。那时候再想见一面,起码也得周末。”
苏榆微微挑眉:“那你是不想我去了?”
唐广宇叹了口气,轻轻摇头:“不是。”他说,“我舍不得,可也知道该放你高飞。只要你心里能有我一席之地,能想着回来就好。”
苏榆心下一软:“你放心,我会回来的。”起码在解除婚约前他们还是未婚夫妻,怎么可能不回来。
“嗯。”
这次的项目要去名家故居实地考察,到处跑着也不轻松,加上唐广宇自己也忙,两个人连聊天的机会都很少。
看到唐广宇出现在酒店,苏榆先是怔愣,随后无奈得笑笑:“你怎么来了?”
“想你了。”
苏榆:……
这次的考察任务是整个项目组一起来的,她跟一个师姐同住,不方便带他进房间,他也早就自觉开了一间房。
说来也怪,明明是他突然来找她,带她回了房间之后却又没说什么。
苏榆有些疑惑:“你周末没有聚会?”
唐广宇摇头:“没有。你知道的,我周末一般都会好好休息,很少参加无聊的聚会。”
这倒是实话。
她原先以为这类豪门公子都玩得很花,各种乱七八糟的聚会是不会断的。
跟他在一起之后才发现,也不是所有豪门公子都像她以为的那样。
“我看你好像有点疲惫,是不是最近到处跑着实地考察太累了?”
“是有点。”
“我帮你按摩一下好不好?”见她抬头看他,他补充,“只按摩一下头部。”
苏榆答应下来,也有点好奇:“你会按摩?”
“小时候在武校学过点皮毛。”
苏榆知道他曾在少林武校待过六年,但她无意谈论更多。
唐家的情况比苏家复杂得多,她不想牵扯太深。
毕竟他们只是订婚,他也没说一定就要跟她结婚。那时候她也差不多研究生毕业。不说别的,起码能找一份足够养活自己的工作。
要是到时候要牺牲她的事业,她还是要抽身离开的——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至于他……
她希望他平安顺遂。
所以她岔开了话题:“你最近是不是也挺忙的。”
“还好。年中刚过,能缓口气。就想来看看你。”他说,“就算不说别的,我们现在是未婚夫妻,长久不见面会引发别人对我们关系的猜测。到时候只怕那些人又蠢蠢欲动要给我塞眼线了。”
苏榆有些愧疚:“抱歉。”她说,“是我没有履行好我这部分义务。以后我会尽量多跟你见面。”
唐广宇笑着道:“没关系,你只管保持你自己的节奏。我们时常联系着知道对方的行程,你忙了我就来找你,我抽不开身的话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回家看看我。”
苏榆有点疑惑:“但你不工作的话,不需要去那些聚会吗?”一个企业家,不用维护人脉?
唐广宇摇头:“你知道,我在少林武校待过。那些年里听得都是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对那些乱七八糟的聚会也没什么兴趣。不过有正事的时候还是会去。那种场子不是乱玩的场子,倒也没什么。何况最近年节比较少,聚会当然也少些。”
“不用联络感情?”
“会去干净的场子。他们知道我的脾气,去不干净的地方也不会找我。”其实是他一去那种场子就开始打坐,把那些人烦到不愿意叫他去那种场子。
他是半途才接回来的继承人,没有云锦他们那样拒绝不喜欢场合的底气,就只能让别人不乐意找他。
至于那些人……问就是正常聚会,去了才能看出是在干什么。没有请柬,谁也进不去。就算举报了,那些豪门圈的少爷们也都有一套应对的方式,最后会把来检查的人哄开心了再送人家离开。
他怎么知道的?
那当然是他第一次去的时候,那些人给他介绍聚会的安全性时说的。
他也不打算试试真假。
毕竟他知道,这些人能做到。真去举报了,一旦影响到生意惊动老爷子,他继承人的位置肯定是保不住的。
那他在唐家多年的蛰伏就白费了。
他承担不了这种风险。
他只能眼不见为净。
“这样啊……”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他说,“异地恋的情侣也都是这种状态,这样也不会引起我们关系疏远的猜测。”
苏榆怀着愧疚“嗯。”了一声。本想遂了他的愿周末陪陪他,转而又想起什么,低下头满怀歉意得开口,“但我这周末很大概率要写文本,可能也没空陪你。”
“没事,你来我这里写,我能看着你就行。”
“这倒没什么不可以的。”在哪写不是写。怎么说也是未婚夫妻,这点事情还是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