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榆愣了愣:“什么熬出头了?”
“我敢说他肯定对你有意思,送你玫瑰那就是在创造机会。你不是正发愁联姻的事情怎么办吗?只要你跟他结婚,苏家那摊子事不就都迎刃而解了?”
苏榆沉默。
三年多前,她刚考上大学。暑假里没什么事,为了攒钱还生活费,就去参加有奖金的绘画竞赛。
云家办的绘画竞赛是奖金最多的,她自然不会放过。
题目不难,她很快就画完交卷。
只是没想到父亲居然到了场馆门口,要带她回家联姻。
她自然不愿意,所以告诉父亲会定期归还抚养费,拒绝跟他回家。
后来……后来有个投资方代表出面,将她父亲请出了场馆,她这才算是逃过一劫。
原以为这样就结束了,可……
大约四个月前,父亲去学校找到她,用她的艺术前途威胁她大学毕业后回来联姻。
虽然是一幅伪造的画作,但她相信苏家能颠倒黑白,用这幅假画诬告她抄袭。
她当然知道,她可以用法律的手段维护自己的权益。
可是一次这样,两次这样,难道次次都这样吗?
苏家有艺术圈的人脉。即便她不回海市发展,苏家也有无数种方法可以打压她。要是她身上的风波和争议太多,大众只会觉得她一定也是有问题的。那对她的艺术前途没有好处。
她很了解父亲,知道他不达目的不罢休。如果她不答应联姻,父亲是不会放过她的。
她很清楚,尽可能减少激烈的冲突,用一些温和的手段避免,起码延缓联姻的进程,对她而言是最优解。
所以她选择答应联姻。
当然不是真的去联姻。
她要在大学毕业前找到破局的方法,不被联姻困住自己的学业。
原本想的是实习结束后直接进诚源工作,借口工作繁忙住在诚源的宿舍不回苏家,苏家也不可能去诚源闹事。她就能保留一段时间的自由。可到底也只是权宜之计。
白可欣说得没错,如果能跟小唐总结婚,眼下这些都不算什么。
虽然只见过一次,但她能感觉出,他虽身处唐家的乱流之中,却仍保有一颗赤子之心。有关他的各种访谈和报道,中学时老师们对他的交口称赞也足以证明他的品行。
他是有可能帮她的。
总归没有更高效的方法,他也温和绅士。
那就……赌一把。
就是不知道他怎么想。
于是她仔细推敲了两天对话,在唐广宇将玫瑰干花送给她的时候鼓起勇气,半开玩笑似的问他愿不愿意娶她。
她也不是一见面就问的。
她把桂花糕给他后,他看着那盒桂花糕,语气平静:“苏小姐亲手做的糕点,想必味道不错。”
她也没多想什么,随口回应:“我蒸出来之后给我朋友尝了尝,她说味道不错。应该是不会让您失望的。”
他怔了怔,再开口时语气酸溜溜的:“要是这桂花糕只是给我一个人做得就好了。”
苏榆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半开玩笑道:“如果唐总愿意娶我,在一起之后您想吃什么我都能专门为您做。”
唐广宇微怔,饶有兴致得问:“为什么忽然提到结婚?”
“我想读研深造。可苏家逼迫我回家联姻。我想找一个不会阻止我继续读研深造的人结婚。”她说,“您是诚源的继承人,我也信得过您的人品。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都会尽力完成。”
唐广宇道:“那就在公共场合假扮恩爱,三年内不许分开。从办完订婚礼开始算。”他说,“三年后随你,你想分手可以分手。”
苏榆愣住了:“就这么简单?”
唐广宇点头:“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帮了我。这样家族长辈就不会变着法给我塞人。我刚当上总经理不久,还需要三年时间完全接管公司,压制家族内部的势力。在这期间,我不想被长辈们塞眼线影响我的布局。”
苏榆略微思忖,点头答应:“好。”
唐广宇微微一笑:“合作愉快。”
苏榆也回他一个微笑:“合作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