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只是让他放松警惕,能否趁机利用就看你的本事。”
齐云鲤说得稀松平常,完全没把骗人当回事。
这就跟卫池的态度迥然不同。
他过了很久才说:“那人估计已经能化龙。”
化龙的事已经说过,不过卫池还是难以放下。
“所以我还要化龙。”齐云鲤依然语气肯定。
卫池问:“两次化龙之后呢?”
化龙两次必死无疑,这是千真万确的。
“我还有所准备。”齐云鲤毫不担心。
卫池又迷惑起来:“什么准备?”
“继续打他的准备。”齐云鲤说得很长远。
跟张师铭的较量基本就在龙骨论战,如果还能继续,就说明龙骨论战已经平安度过。这是从未发生的事。
经历近百个轮回,卫池也没能做到。
他只好问:“还能继续吗?”
“只要他还没死,就能继续。”齐云鲤做出保证。
张师铭看起来不会就地正法,也就是说鼎山中人也没走到尽头。
这是个相当稀奇的保证,但卫池希望千真万确。
齐云鲤还在钓鱼,他就说:“这里面没有鱼。”
“我钓的又不是鱼。”齐云鲤摇摇头。
“还能钓什么?”
“就看你能不能骗到他吧。”齐云鲤想了想。
骗人和钓鱼在这里是一路的。
卫池没有意见,只是问:“什么时候合适?”
“明天吧,就说我今天钓了一天鱼,相当匪夷所思,毕竟根本没有鱼,”齐云鲤顺势说,“他刚好也知道我在钓鱼。”
“明天我去找他?”
“说不定他会来找你。”齐云鲤推测。
既然张师铭在卫池这边下注,那么就会继续关注他的情况。一旦有什么变动,就说明他该出马。
至于变动就是——
“你在这里钓鱼,鱼没上来人不能走。”齐云鲤把鱼竿交过去,然后推着轮椅走了。
卫池只好拿着鱼竿,在没有鱼的池塘钓鱼,不知道还能钓上什么。
他通宵坐在池塘边想了很多,既然跟齐云鲤联手,那应该能解决很多问题。
只是问题太多,也不知道能做什么。
昔日发现有人刻意让鼎山灭门,然后毁天灭地,于是他以人炉之火连接天地,让一切回到从前。
那人让鼎山不断灭门,他就让鼎山不停重生,一生一死就是近百个轮回。
如今走到这里,也不清楚鼎山是否还会灭门。
不过曾经命丧黄泉的救命恩人回到这里,也许就能将鼎山带上生路。
既然幽冥大帝掌管死,云玑子象征生。
那么齐云鲤或许真能保住鼎山一命。
至于坐在这里能钓到什么,卫池实在想不通。
不过第二天他就发现确实能钓到东西,因为面具人来了。
张师铭的到来伴随着晨光,他踏着光而来,似乎照亮玄镜池的阴暗。
池塘边的卫池浑身上下仿佛都没有光。
一白一黑,一明一暗,张师铭觉得稳操胜券。
“你怎么坐在这里?”他看到卫池拿着鱼竿,明知故问。
卫池皱起眉头说:“我在这里钓鱼。”
“我在这边住了三年,没看到鱼啊?”张师铭有点惊讶。
卫池略微一叹:“师父说有,因此让我钓。”
“大清早就让你钓鱼?”张师铭更惊讶。
卫池无奈叹息:“其实昨天已经来了。”
“青湖不可能不知道玄镜池没有鱼。”
这句话言外之意很明显。
按理来说应该知道池里没有鱼,实际却让徒弟来钓鱼。
可见那个青湖有问题,玄镜池的情况一无所知。
发现鱼已经上钩,卫池便收起鱼竿,叹了一口气。
“我观察到一点问题。”这句话有点沉重。
之前张师铭说有待观察,现在观察结果已经出来。
“虽然有点严重,不过不是没法解决。”张师铭知道问题是什么,就劝说。
卫池问:“怎么解决?”
夺舍一事确实存在,但是不好对付。
很多时候发现夺舍也无可奈何。
“按理来说那些人只是借助这个通道回来,并非刻意夺舍。”张师铭解释说明,青湖的事全是他个人编造,自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卫池皱眉问:“难道还把他们能引出去?”
对方开始编,那么他也开始编。如今看来骗人和钓鱼果然是一回事。
“弄出其他通道,让那些人走出去。”张师铭顺势说。
卫池继续问:“怎么还有其他通道?”
他都说得匪夷所思,结果对方还能更离谱。
“这是一个相关阵法,或许能打开她周围的其他通道。”
张师铭递过来一张纸,卫池打开就发现上面画着个错综复杂的阵法,不是世上已存的任何阵法。
阵法上的符号和图案千奇百怪,既有攻击也有防御。
单从阵法形状来看,找不出任何问题。
不过如果这能与其他阵法相连,那么可以做的事就很多。其他阵法可以通过这个阵法施展手段,而这个阵法可以挡住很多东西。
只能感慨张师铭此人深不可测。
“这个还不能确定最终效果,只能暂且一试。”张师铭见他神色怀疑,就解释说明。
卫池更加怀疑:“难道还能改?”
“只要还没使用,就能进行调整。”张师铭继续解释。
卫池说:“那我用你来试一下。”
这种态度颇有张师铭的风格。
他知道不是虚话,就说:“还是找点花花草草吧。”
“花草怎么比得了人?”卫池有点嫌弃。
“总不至于还拿活人来试吧?”张师铭似乎很为难。
虽然这么说,但他时常拿活人来试验阵法效果。
就连止水宗也做不到这个地步,虽然有人用,但频率没那么高。
毕竟大家都是人,以他人来试验总感觉会有大刀劈到自己身上。
风险太大,不到万不得已实在没必要。
不过张师铭就没将世人当人看,万事万物、芸芸众生都只是简短词句。他将错误内容去除,天经地义。
卫池不知道他的想法,只是表现出不放心:“你无法确定还拿给我?”
对此表示怀疑才符合他的形象。
小说主角很警惕,不会轻易相信他人说法。
这与张师铭看法一致,只有短期无法确定,他才能反复过来。总不至于每次都率先布阵,查探玄镜池动静。
这次能施法布阵,全因为昨天在此停留时间长。
他发现小说主角始终在池塘边,这才过来查看情况。
那个阵法已经没用,下次要过来得换种手段。
张师铭觉得自己英明神武、神机妙算,小说主角再棘手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卫池不知道他在沾沾自喜,只是见他有点得意洋洋就不想说话。
于是收好图纸就往回走,钓了一晚上鱼,他也该回去休息。
张师铭见小说主角转身离开,也没有过多表达,只是转头看着池水。
卫池的池就是玄镜池的池,自己能在这里呆三年,所以也能让他听令行事。
这边告一段落,齐云鲤那边却还没开始。毕竟被打倒就一直休息,相关大小事务还没商量,那些才是重点。
来到飞泉院,罗白音见她还坐着轮椅就皱眉问:“你还没起来?”
“坐在这里才显得我身体羸弱,还是你办法好。”齐云鲤夸起来。
罗白音对夸赞不予理会,只是问:“那么你被打了,有什么办法?”
“他之后来看我,还说不能将这件事告诉掌门。”齐云鲤强调。
罗白音沉默片刻才说:“掌门已经知道。”
“他出关了?”
“情况有点复杂,问题比较大。”
罗白音主动说这种话,就证明极其严重。
齐云鲤以为发现张师铭蓄势待发就已经够严重,结果好像还有胜者。